“拿拿拿！”

“谁要你们的臭钱！我们自己钱买笔墨纸砚，店家，这些银够不够？”

“呵，红啊？红你就也写一首啊，看看掌柜的愿不愿意银买下你的大作！掌柜的，拿笔墨纸砚过来，本公要亲自看着这些未来的状元郎们作诗写联！快拿，都记在本公的账上！”

“我呸！这都什么诗句，狗不通，你们不要仗着和店家熟识就自以为有多么才华横溢！我看呐，这大堂里挂的所有对联诗句，有一半都是你们买的位置！真不愧是世家弟啊，有钱，实在有钱呐，哎，我等寒窗苦读数十年，也不知能否一朝中，将你们这些害虫蛀虫都一网打尽！”

“店家，快去拿笔墨纸砚！多拿一，每个人都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绣枕！”

“诸位公，大家来吃饭都是和和气气的，何必这样闹成一团呢…”掌柜的试图从中周旋，但见众人都不买他的账也放弃了，摇叹息一声就命人去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客云来每日宾客盈门，二楼的包间早已全被人占了，只是但凡此等酒楼总是会留一二包间以备急用，因此听闻沈令月如此吩咐，事的一便应了下来，只是还没等他带路走到楼梯旁，就有一行人自二楼走了下来。

如此陡然的转变倒让沈令月有了几分兴致，她回过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那些书生们到底能写个什么寅卯来，却被何柒拦住：“姑娘，此人多，怕是会有危险，不若上楼一观，也可一览无遗。”

恰好事的也看到了她，忙不迭走了过来，一边摸着额的汗一边赔罪：“让三姑娘见笑了，这…唉，不说也罢。三姑娘可是要大堂？随小的这边走，这边走…”又吆喝人过来开路，势必不让这些闲杂人等碰到沈令月分毫。

沈令月一想有理，正准备颔首应下，一声响亮的冷哼却自那群书生中响了起来，大声：“无知小人，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在长安横着走了？小爷我可告诉你们，这科举士取的可不是谁有银，而是谁有才华！你们看见这四周墙上挂着的卷轴字帖没有？那可都是这酒楼掌柜的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就是因为咱们长安学文采飞扬、笔走龙蛇！你们仔细瞧瞧，看看这墙上挂着的大作中可有你们南方学的大作？”

那一行人虽也着对襟长衫，打扮看着与大堂中的那些书生没什么不同，可衣底料却都是上好的，纹着苏绣，一看就非寒门弟，其中为首的一人更是墨发半绾，容颜俊逸，举止从容，犹如朗月清风，看着就会使人生自惭形秽的心思来。

“哈哈哈，这下没脸了吧？”

“快拿快拿！”

这一番话砸下来，犹如沸天降，所有人都炸开了锅，原本南北之争还有人从中劝架，有所克制，可现在这番话说来，明摆着是看不起南方学的文采，到了那些书生的最后底线，顿时，众人都耳红脖地吵了起来，乌泱泱地闹成了一团。

还真是巧了，竟在这遇到了顾审言。

“写就写！谁怕谁！”

有人注意到了那一行人，无论认不认识，都开始小声地接耳起来，倒是沈令月看着那人惊讶地笑了，眉微弯。

多，等会儿若是吵急了推搡起来，怕是会被波及到。”女卫何柒在她声旁轻声“姑娘可是要去一旁坐坐？”

也是这客云来风雅，楼上雅间并后院别苑都接待王孙公达官贵人，又坐落在西市最繁华之，登透窗便可将整个长安西市的繁华一览无遗，不时就有人诗兴大发，以此诗作对。因此这酒楼中也常备着笔墨纸砚，如今爆发了这么一通争吵，虽让掌柜的有些措手不及，但见实在收不住，便脆遣人去拿了来，又命小二武丁摆椅拼桌，凑了足有五丈之长的长桌来，整整齐齐地摆放上一的宣纸笔砚，竟是有了几分诗会大比的模样。

“不必了。”沈令月抬手阻止了他，笑“我瞧着这事倒很新鲜，原本只是胡吵一通，现下却变成了文斗，还真应了几分读书人的雅兴，给我去二楼开个包间，我也来凑一凑这个闹。”

“不错！瞧瞧！瞧瞧！哪里有你们南方人的大作？是这里，还是这里？”

众人都哄闹起来，推搡之中，沈令月被两名女卫及夏淳寅护着往后退了几步，又过了一会儿，酒楼掌柜与事的也踉跄着被人从人群中推挤来，旁有几个看门的武丁围着保护他们，不让他二人被众人推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