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过年您和阿穿新衣裳就行了，我们年纪轻，穿了叫人说轻浮。”

刚醒来的时候，简直不敢想象世上有这么荒谬的事情：男人和女人，貌和丑陋，青和衰老，富贵和贫穷…

那人微微地笑着：“不曾呢。”

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过，我本来只是个乡下的老太婆。

如果，如果太难的话，就算了。

再也看不到丑陋肮脏的人，看不到龌龊恶心的事。

“我侄儿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后来一直找他呢，也不知怎么样了…”

“娘，您不好才给您卧的，别给阿了。”

好像还差几年啊…喂，如果你能再活一次，你要怎么活？

“一定好的吧，这么重情义的姑娘，一定会有好报的，老人家，您就不用为他们担心了。”那人微笑，嘴角和角都很温柔。

是在…梦…

一个黑小和一个村姑跑来说是我的儿媳妇，我还有个孙…

那人光闪烁了下。

我安安静静等待死神再次来光顾我。

不要漂亮的脸，最好谁都不会多看我一。

安安静静的，就像我小时候以为会跟红凤过的生活，个乡下的小屋，养两，一群鸭。

躺到床上去，老骨仿佛都在嘎吱作响。

光的肤突然变作鹤发，围绕边绫罗脂粉突然变作布芒鞋，年貌正好突然变作风中残烛…

“真像我那个侄儿啊，听说后来丢了，大概死了吧…不过先生生得比我那侄儿俊多了，那孩是福薄的相，不能跟先生比…”

那样的人，会给她幸福吧。

红凤一定觉得我变好了，一定很兴。

开始谈起收成，谈起庄稼活。

再睁开睛，情况还是一样。

“娘，您刚好，这些活都让我吧。”

睡眠的黑幕慢慢罩下来，仿佛又回到两段人生中间那段永恒的黑暗中。

这一次，我不会慌张，要朝它笑着，要走得净净，从从容容。

这位先生长得这么俊，可曾娶媳妇了？”

我反正只能再活几年，最后无声无息葬在这一片黄土中。和所有人一样。

开始纳鞋底，饭，打扫屋，晒咸菜，喂鸭。

…要活得净…

倒好像过往那靡靡绮丽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怎么可以把我放到这样的里？

“是啊，，我不吃。”

慢慢的，居然也就适应了。

好像我本来就是个乡下的老婆。

“娘，这拐杖您来试试合手不？还有没有木刺，我来再磨磨。”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有人我，但是不要男人对男人，或是男人对女人那，要简简单单，净的，跟那回事没有关系的那…

然后，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