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望着他，看得十分专注，将他绷又努力自持的脸庞尽收底，一朵朵的小在心中绽开。她想，她确实是个怪姑娘，竟觉他现下这“撑着”的模样着实有趣，害她心难耐。

刀恩海呼陡，气息灼了起来，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回答了她的疑问。

“什么？”她芳心一促。

了气，炯峻的双日再一次调回至面前的玉雪容颜，他神情认真地说：“所以，我只想到你。如果得找个姑娘求亲，除了你，我想不其他。”

他明显一怔，嗓音略哑。“你问。”

彼此皆无语，侧耳听着雀鸟巧啭，随着每个踩的步伐，又仿佛倾听起心底的声音，那些明白的、未知的、似懂非懂的，复杂中掩藏着单纯的意念。

两人一在林中漫步，落叶在脚下轻响，几只雀鸟在林间盘旋，啾啾呜叫，从这边的树梢飞往那边，不一会儿又从那飞回，追逐着、嬉闹着，在清冷中添上一些乐趣。

杜击玉又：“七师哥和八师哥私下同我提过，他们说，男人很奇怪的，明明心里没喜人家姑娘，仍是会想去亲亲人家、抱抱人家、拉拉人家的小手，跟着心里就满足了。你呢？恩海，你会这样吗？”

他怎是不喜她？

终于，姑娘的蠕动了，他听见她：“恩海，我有两件事问你。待问过了，我便给你答复。”

他会吗？他、他他他…刀恩海重重呼一气，瞪圆的双目改而瞇。

“是。”杜击玉率真地颔首。

沉默了会儿，他语调好慢，静：“我只想到你。”

他面燥，中躁动，黝瞳窜着小火。

他下颚一绷，抿抿，终问：“那么，你觉得呢？”

“我不会！”面涌，他说得咬牙切齿。“我也没

刀恩海有些窘迫地痹篇她的眸光，声又：“我们五个兄弟，除老五侠风外，其余四个都已到了该成亲的年岁。娘亲最担心的是大哥与我，大哥责任重大，一心为『五虎门』，本不曾将心思放在姑娘上。而我…我这些年常在江湖上走踏，帮忙着『五虎门』外的事务，也没想过成亲的事。”

克制不住地冲着他笑，她笑得傻呼呼的，向来过分苍白的霜颊竟浮开两抹红，得教人屏息。

噗噗噗！又听见开的声音了，一朵接连一朵，在心里开得灿烂无比。杜击玉真怕下一刻要旧疾复发，因充斥了过多的愉，胀得生疼啊！

对刀恩海而言，像是度过了一百个年那么久，久到他有荒谬的错觉，仿佛的动就要停止似的。

他仅是不晓得自个儿心里有她吧？是吧？是吧？

杜击玉摇摇他的手，眸迅雷不及掩耳地掠过灿光，她忽然靠得好近，朝他仰起小脸。“第二件事是…”她说得好轻，吐气如兰，有意要迷惑谁一般。“恩海，你亲过别的姑娘吗？”

嗄？！刀恩海陡地瞠目，惊人的度正在内蔓延。

面对她的问话，他沉峻的面容似在思索，沉了会儿：“我只想到你。”

他咬咬牙，结明显蠕动，艰涩地挤声音。“你、你不是还有第二件事要问吗？”气息啊…与人大斗三百回合也没这般劳神费劲儿。

她握着他掌的小手了，微微笑。“第一件事是…你那日说了，刀伯母想在有生之年，见你们几个兄弟娶妻生，你想让娘亲快，才不得不找个姑娘成亲。恩海…为什么是我？”嗓稍顿，那抹轻极的笑弧仍在上，她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瞧着他。“为什么向我求亲？难…就只为了当年我曾对你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帮上忙，要你一定、一定告诉我的那些话吗？”

他没实说，其实最教刀母忧心的是他，毕竟刀家老大没他这般木讷浑朴，再有，他断了一臂，长相严峻兼之刚毅犷，完全挤不上英俊儿郎的行列，要盼到一位“慧识英雄”的姑娘，着实不是件易事。

刀恩海陡地停下步伐，侧过峻脸，俯视那双潋滟着一林秋红的眸。

她那班师哥们也太“七八糟”了吧？！明知她没什么历练，以往病重，长年养在闺里，几是足不，近年来状况虽渐转好，下榻走动的时候多了，偶尔也能由人护着门逛逛，但接到的人一样是那些个，她那几个“不良”师哥却还要说些浑话逗她？

“你…”这是什么？可惜话梗在间，他问不来。她的柔荑仍因旧病尚未尽除而透着凉意，这般纤细又如此弱质。他中怜情悄增，不由得收拢单掌，用包裹了她。

“恩海，你不是想问我的答复吗？”她终是打破沉默，语带柔，像是轻叹着。“你不敢问吗？”

“你在江湖上闯许久，肯定遇过不少好姑娘，就没有你喜的吗？”

一定是这样的吧？！

“你考虑仔细了？”并非不敢，是他尚在作准备，先把心筑起一厚墙巩固，以防伤得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