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壹青聪没有回到在海边的那栋房子，因为那栋房子已人去楼空，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黎明前，壹青聪站在一个湖边，湖水碧蓝，湖的面积很大，放yan望去，水天相连。

一团十分柔和的光亮正缓缓贴着湖面自远chu1飘来。

那光看来移动得很缓慢，可是一下子就到了壹青聪跟前；一个颀长苗条的女子包覆在那团光芒之中。

她的pi肤雪白，她的衣服、她的tou发和瞳孔都是如雪一样纯净的白se。

很明显，她不是人类。

“壹青聪大人，您好久没有回来了。”她一开口就让人联想到雪，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雪一样纯净透明。

壹青聪对那个女孩特别和气“-的妖力变qiang了，hua冢。隔了这么远，-就已经知dao是我。”

hua冢笑了，笑容如雪地上温暖和煦的yang光“自从您走后，hua冢几乎日日盼着您快些回来，您一chu现在湖边，hua冢当然ma上就能gan觉得到了。”

这个名叫hua冢的女孩是个妖力很弱的雪妖jing1，无se无味。她是对壹青聪gan恩而自愿投靠到壹一族的女仆，但壹青聪从来没有把她当仆人使唤过。

壹星月活着的时候，也一直把她当成是好朋友。

壹青聪看了她一yan，正打算起shen飞过湖面，却被hua冢chu声阻止。

她微笑着说：“hua冢是特地来迎接您的呀。”

当她说完那句话后，便优雅地转了个shen，及地的银白se长发飞扬起来。她在前面为壹青聪领路，一瞬间的工夫，偌大的一片湖水全bu结成了冰，晶莹剔透，非常mei丽壮观。

壹青聪跟着她从冰面上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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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hua冢帮壹青聪脱下衣服，因为他的衣服上沾满了人类的味dao。

壹青聪简单地回答：“不知dao。”他说的是心里话，他的确不知dao他能在家里住多久，因为那得取决于他还能活多久。

据他所知，樱hua契约的咒缚期限是三个月，也就是说，如果三个月之内他忘不了绿罗，他会死。

三个月之内他忘得了绿罗吗？壹青聪苦笑。

hua冢这时正把衣服披上壹青聪的肩膀，她注意到壹青聪的苦笑。

当壹青聪在一张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的时候，hua冢则跪坐在他的脚边，银白se的长发散落在地毯上。

“壹青聪大人，有什么事令您烦恼吗？hua冢可否为您分忧？”

hua冢的声音犹如天籁，有一zhong安定人心神的神奇作用，令壹青聪产生chu一zhong向她倾诉心事的冲动。

但他最终没有说，他一直都不习惯向别人说他的心情。他把tou向沙发后背靠了靠，闭上yan睛“起来吧，hua冢。”

hua冢站起shen来。

壹青聪仍旧是闭着yan睛，然后拍了拍沙发，示意hua冢坐到他shen边。

而hua冢对壹青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总是百依百顺。

她缓缓地在壹青聪shen边坐下，偏着tou看着壹青聪，以为壹青聪要跟她说什么，但壹青聪彷佛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没有丝毫声响。

hua冢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最后她小声的问：“要不要hua冢伺候您就寝？”

壹青聪摇摇tou，表示他不是想睡觉。

但他的确很疲惫，此刻他不再qiang迫自己该想什么或不该想什么，他整个神智几乎是chu1于迷糊的状态。在他的脑海中chu现了他和绿罗在一起的一些零碎片段──

绿罗曾经天真地问过他：“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老太婆，而你还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怎么办？”

“我会和-一起老。”

绿罗又问：“可是你又不会老死。”

壹青聪哭笑不得的说：“我当然会死，我爱的人会死亡，我不会，那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又有一次，绿罗在翻阅一本杂志，她开口问：“壹，妖怪和人类的婚姻有什么区别？”

壹青聪一愣，绿罗提chu的问题他总有很多时候无法回答。

在某一次温存之后，绿罗又伏在他xiong口问：“壹，我们会不会有宝宝？如果有，是人类还是妖怪？”

等到壹青聪从记忆的河liu中回过神来，白天已经过去，下弦月早已升起，月白风清，银se的月光透过ju大的落地窗映在他和hua冢的shen上。

壹青聪一直一语不发地靠在沙发上，hua冢只当他是睡着了，并不敢去惊扰他；但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