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朱可夫边说边把纸条递给费久宁斯基。“注意！当前主要任务是在芬兰湾沿岸扩大攻基地，至于南面，不论任何情况都不放弃普耳科沃地。清楚吗？而且不单是防御，还要多方打击敌人，包括空军、海军和陆军炮队。空军司令员和波罗的海舰队上就会接到相应的指示。内务人民委员的一师人现在编第四十二集团军，你下个命令把先队调上去，防止德军从乌里茨克沿着里果沃运河实施突破。最后，将敌人逐乌里茨克，收复斯特烈耳纳和列宁格勒之间的公路。你知吗，从那儿坐电车到我们这里不消一个钟？！”

“朱可夫同志，”日丹诺夫用人意外的生气打断他。“您怎么能说这话？！从来没有人谈到过什么‘投降’，也不可能谈到！难您，哪怕只是在一眨工夫，竟能推断我们会有这个念吗？！我们每个人都很清楚，德国人只有踏过我们的尸才能冲市区。践踏着**员、共青团员、彼得堡工人的尸！他们要占领每幢房屋、每座街垒、每条街都不得不行战斗。他们要被自己的血呛死！这是虽胜犹败！我请您…我要求您永远不要再用‘投降’这个词！”

“还有什么‘不过’呢？”朱可夫不满意地打断他的话。

“既然这样…我们的司书在哪里？”朱可夫探过去想铃。

“同意，”日丹诺夫说。

他不再说话，他的视线越过了一动不动地站着的费久宁斯基，凝视着别，仿佛想看清沿着电车轨推的德**队一般。后来他又掉过目光对着费久宁斯基，断断续续地说：“集合要四十五分钟。过两小时就担任指挥，开始执行命令。而且记住；尽象通常所说，是同志又是朋友，可是你得用脑袋来担保命令的执行。”

还在伏罗希洛夫当司令员的时候，华斯涅佐夫就负责领导那些区三人小组。这些区三人小组是在危险直接威胁市区的时候建立起来的，由基洛夫区、莫斯科区、沃洛达尔斯克区和列宁区的区党委书记领导，这些区三人小组指挥着列宁格勒在危险情况中的各区居民的防御。在特别急的情况下，就是说，一旦敌人终于冲市区，他们就负责在军事目标和工厂企业目标埋置地雷。

在这间地下的小房间里，有好一会儿张得没有一声息。

朱可夫首先开：“昨天我们决定由工程兵后备队将四十吨炸药给各区区三人小组。华斯涅佐夫同志，炸药收到没有？”

“司令员同志，”华斯涅佐夫断然地说。“那次军事委员会开会，正好是讨论有关军事目标和工厂企业目标埋置地雷的措施问题，会议行的时候您突然形来，您当时命令停止讨论。”

朱可夫还没有看到过日丹诺夫这模样：他双手攥拳站在那儿，脸发红，睛变得狭小了。

他从袋里摸一本笔记本，一支铅笔，于是写起来：“列宁格勒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命令。免除第四十二集团军司令员阿基莫夫中将目前所任职务。由费久宁斯基少将担任该集团军指挥。”

华斯涅像夫把这一页从笔记本上扯下，给朱可夫。司令员把命令匆匆看了一看，笔迹奔放地签了个字，然后站立起来，从桌边走开去，把纸条递给坐在床上的日丹诺夫。日丹诺夫想找一样什么东西衬在纸下面以便签字，后来就把它直接放在军毯上也签了宇，铅笔尖好几次戳破了纸张，然后他把纸条还给华斯涅佐夫。华斯涅佐夫不再看就签了字，把纸条搁在朱可夫面前的桌上。

“不必浪费时间了，”华斯涅佐夫说。

“我得对，”朱可夫暴地回答。“这是城市准备万一投降时的措施。”

费久宁斯基陡地转过去。走房间。

朱可夫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气非常决而且声音里带着这样一威胁，使得日丹诺夫和华斯涅佐夫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他们都地相信，他这个人是勇往直前的，哪个不执行他的命令，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惩罚他。但朱可夫仿佛没有觉察到他所说的话给了别人什么印象。

么样，同志们？”我附议，”华斯涅佐夫应声说

“格奥尔基。康斯坦丁诺维奇，”华斯涅佐夫回答他。“炸药已经收到，而且照指定的用法用上了。不过…”

朱可夫、日丹诺夫和华斯涅佐夫有一会儿没有开，在作这样不容易的但又无可避免的决定之后，都不知不觉地要让自己休息短短一会儿。

“华斯涅佐夫同志，”他已经用镇静而又实事求是的声调讲话了“昨天我已经命令工程兵指挥沿着环城公路赶敷设另一条反坦克防线。这就该赶快把第六民兵师调到这条防线上来。他们归你指挥，将军，”他又对站在房间中央的费久宁斯基说。“把这个师布置在普耳科沃阵地后方。要在明天夜间布置停当，在天没有亮以前。明白了吗？”他把费久宁斯基从到脚打量一下之后，又不满意地说：“吗还站着？有那么多时间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