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士兵们停止了谈笑，一个军官摸样的走上前来，打量了我一下：“你是什么人？”

我稍稍观察了他们一会儿，确认这两队士兵中没有人携带了远程武。我无法肯定城门塔楼和城墙上是否埋伏着弓弩手，但还是冒险策上前。

“嘿，请问你们是什么队的？禁卫军换制服了吗？”我大声问，在语气中加一些不安。

“城里怎么了？”军官转看了看背后，耸了下肩“没什么大事儿，里面正改朝换代呢。”

“很好，那就去你该的吧。务必保护好你自己，孩。如今我们能信任的人越来越少，而艰难的日才刚开始。”

老宰相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靠近大的皇都城墙时，看到城内好像有火光和一些呼喊声，但听不太清楚。当我绕到主城门时，看到城门有几十个守卫的士兵，都不是禁卫军。他们分为两队人，一队穿着蓝制服，制服的颜、式样与令量亲王的侍卫们穿的那十分相似。另一队士兵则穿着红白相间的制服——雅尔行省军队制服。蓝衣士兵大声说笑着，他们看上去外表犷，纪律散漫。雅尔的士兵则聚在一起，轻声谈着。两队人互不理睬。

“可以肯定已经有好几个公爵和军团长已经为亲王效忠，如果他们抓住了田由公主，其他许多人恐怕也会纷纷屈服、倒戈，令量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但所幸我们在敌人包围皇都前将公主及时送了来。这将是亲王最大的败笔。只要田由还zì yóu，她就可以成为一面旗帜，一面代表正统皇位继承人的旗帜。毕竟，她才是克里昂三世指定的继承人，令量也无法否认这一。而这也意味着，令量想要兵不血刃地取得皇位的计划泡汤了。”宰相说完，对着夜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想，我们正面临着一场内战，西蒙。战争才刚结束，又将立刻开始。只可惜了这片土地，战火将在这里燃起。而这次的血，每一滴都是帝国的血。恐怕这将是我们衰落的开始。”

“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西蒙。”当我们沿着奥德河的河岸向东走时，老宰相说。

“啊，是啊，你是信使嘛。”军官挥挥手“那就快去吧。别担心，你正在

我在奥德河浅滩东侧的一小树林与傅利斯宰相分别。宰相向东南方向走，打算去维克镇的奥尔维牧师那里暂时避一避。而我则骑向正南面疾驰，然后绕回皇都南面的主城门，从而避开可能从皇都北门来的追兵。

“我是信使，从史铎克行省赶来，有急信件要带给鲁帕特男爵老爷。城里究竟怎么了？”

地摇了摇，然后调转了。

我沉声说：“除非一些变数，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有内战，不会有血成河。随着某个人的鲜血淌而，一切都在今晚结束。”

“我明白，宰相大人。”

“连皇都禁卫军都不能信赖…”我喃喃“几乎帝国所的有行省公爵和军团长都在皇都内，令量如果控制了这些人，就等于是控制了大半个帝国。”

“没有令量这个拥有皇室血统的人，他们什么也不了，对吗？”

宰相：“这是你选择的路，也是你选择承担的职责。我原本认为你应该跟随公主离开，那样更稳妥，但我想那只是我这个老人的保守想法。你已经作了你的选择，就像我们一直以来试图教会你的那样。既然选择了，那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吧。不过提醒你一下，敌人对我们情报网络的清除行动现在看来的隐蔽而效，这意味着我们的情报网络内有叛徒，而且阶层不低。不仅是情报人员，我相信他们对其他几名皇家刺客也动手了，但我现在没法得知他们的情况。西蒙，虽然你是dú lì于情报网络之外的人，几乎没有人知你的存在，但你依然得多加小心。我相信我们的敌人为了肃清威胁，可能会清除与皇有关的所有人，那些侍女、仆人、夫可能全都无法幸免。所以你廷药剂师学徒的份可能并不能保障你的安全，皇都内所有你认识的熟人都可能给你带来死亡威胁。你得像在国外执行任务那样隐秘和小心。”

“这么说也不尽然。这次叛的规模如此之大，即使亲王死了，那些公爵和军团长恐怕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兴许会扶持一个有皇室旁系血统的新皇帝或者造一个皇帝的私生什么的来作为傀儡，从而建立一个贵族和军方联合控制的议会式的政权。但如果亲王死了，毫无疑问他们在一段时间内会陷一片混，甚至分崩离析。”

我不安和犹豫的神情：“可我得把信送到。”

他后的蓝衣士兵们爆发一阵疯狂的大笑，仿佛听到了本周最好的笑话。另一队穿着红白制服的雅尔士兵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沉地盯着我。

我轻轻摇了摇：“我不明白，宰相大人。”

借着他手中火把的光亮，我看到他肤糙、胡拉碴，再加上那沙哑的嗓音和说话时的大，他完地贴合了我印象中南海岸人的形象。

“无论事情会如何发展，克里昂三世在死前已经给了我明确的命令。就连田由公主今晚在餐室里也因为赌气而给我下了一样的命令。也许这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中的某指引。我该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我和傅利斯宰相站在河边，注视着这支单薄的队伍涉穿过奥德河的浅滩，对岸的十月森林，最后消失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