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都无所谓了，无所谓了都。”

“数万年未见，我们好好谈谈吧，就像当初，好好谈谈。”

年轻影微微一笑，轻声说：“人立山畔，更于山；尔立山畔，与山长存。”顿了顿

男等到了自己，等到了希望等待的人，亦是等到到不希望等到的人，是自己，却也不是自己。

“也的确无所谓了。”

男被封印了，不知是谁封印的，他不知，但隐约和他有关。

“当初，我说，人立山畔，更于山。”男轻笑“而你说，尔立山畔，与山长存，也都成了现实，我真的没想到啊，不，应该想到的。”

他想通了一些，也怎么都是想不通，愿意想，也很不情愿去想。

只是，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男一直重复着相同的话，等待着想要等待的人，他知，应该是自己。

“而我，就如你说，尔立山畔，与山长存，真是他娘的与山长存，真他娘的与山长存啊！”最后的声音，应该是充满着愤怒，用尽力气大声咆哮，可在男嘴中，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听不声音中的低变化，没有哪怕一丝的波澜，还带着些许轻柔。

山，立着三人，却只有两人的声音，而那两人，从山谈起，谈到远方，形也渐渐飘忽，站立空中，是在山畔。

“也没什么事，只是到了这里，忽然想起了你，想来看看你，又看看是否可以让你离去。”

他盯着大笑的男，在疑惑的同时，心中升起悲怆，似随时都会随着风雨而恸哭声。

默默想着，站着。

悄无声息的，宁静之中有着很淡的声响，是带着轻柔与安宁的箫音，从李裕宸腰间系着的竹箫发。

他想着，默默想着，想得很杂。

“数万年了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再不习惯，也的确是应该习惯了。”

“是啊，我来了，也总该是要来的。”年轻影轻轻一笑“你自己也说了，在这里守了数万年，总不能让你一直守在这里吧。”

“好啊，好好谈谈。”

“等了数万年…”有着叹息，凄婉的神情渐渐平静，微微摇“都等待数万年了，再等等也没有什么。”

失不了，很不舒服。

“都守了那么久了，呵呵，我也已经习惯了。”男亦是轻笑。

听到箫音，李裕宸能动了，也转过了，盯着旁的影，张了张嘴，轻声喊：“哥…哥。”

“说吧，有什么事。”

绿芒由竹箫释放，于李裕宸旁汇聚一绿的年轻影，淡绿的脸庞带着微笑，笑得温、动人，极引力。

“人立山畔，更于山，那是你，一直都是你。”

“呜呜…”

年轻影轻轻一笑，笑容很浅，却是很开怀，绿浮现的眸还着丝丝溺。

不好听的话语，被他说来，真的很好听。

他默默有些杂想。

山畔之人，于山相比，于山，延续了数万年的谈论，真是与山长存。

只是梦中所见的影，他看得多了，记得十分清楚，也不觉得代了弟弟的那个角，轻声喊了来，却又满带着不确定，些许尴尬。

“你还是来了。”男平静开，本是很不平静，也知自己内心不平静，可说来的话，却是十分平静。

“数万年的等待啊！”男停下，因为笑够了，雨也停了。

男笑得癫狂，是因为自己，也不是因为自己。

“再等数万年，甚至再等待数十万年，也真的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