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想了一会儿，她到书房去写了好几幅字，挑了一幅比较满意的送去裱好，这才自言自语地说：“就这样啦，应该没问题吧。”

前厅和园的阁都十分闹，看上去倒有像现代的酒会。来宾有的坐，有的站，有的四走动，或喝茶，或吃心，或聊天说笑，气氛轻松，各人都觉得很自在。很多人携了女眷前来，与和士开的姬妾在偏厅聚会，从正厅便能看到衣香鬓影，不时听到女人的笑声。

肃贵为王爷，送的贺礼自

顾与肃走阁，便看到和士开坐在当中，脸上带着愉快的笑，与川不息过去贺的人寒暄。

听了他的话，不少人都冷笑：“算了吧，和相爷又不缺女人，他一个小小的仪同三司，还不是想结上相爷，这才忍痛割，却在那儿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听说开府仪同三司平鉴将自己的妾刘氏送了过来。”有个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一脸诡秘地说。“好像和大人应允了，要升他为齐州刺史。”

两人坐了很久，闲闲地聊着家常，忽然，和府的一位事急步走来，满脸堆笑地对他们抱拳躬，情地：“王爷，顾将军，我家相爷有请。”

她把肃和自己边带着的所有钱财都拿来，到城里的商铺逛了半天，终于买到一尊用极品和阗玉雕成的弥勒佛，应该是拿得手的，算是肃的贺礼。而她自己则没再买什么，手上也没钱了。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有十来个人聚在一起，挤眉地说着什么。

又有一人慢条斯理地：“平鉴对人说：‘老公失阿刘，与死何异？为自计，不得不然。’似乎是被无奈，不得不如此。”

门有许多和府的下人，有的验看请柬，有的记录客人送来的礼。许多人送上的都是华丽的礼单，随从挑着扎着红绸的礼，一拨一拨地去。

顾不想再听，扭便走门去。

午时已过，接到和士开请帖的人都来了，这里便开始展示宾客送的贺礼，自然又是一番攀比。送的礼得了和士开赞赏的人喜得眉开笑，得意洋洋，如果和士开的脸淡淡的，送礼之人便在心里打着主意，准备事后再补送一份厚礼。

好还是知一。外面风传他第一权势，第二财富，第三人，第四好舞文墨。其实他没有读过书，这本来没什么，本朝重武轻文，很多官员都没读过书，但和士开偏又喜诗作赋，写字绘画，附庸风雅，而那些真正有才的名士却也只得恭维他，将他几乎夸赞成一位古今罕有的大才。

顾看着那些人。他们大多二、三十岁，有的似乎比和士开的年纪还大，居然会叫他“爹”那确实是趋炎附势的无耻小人。看着那些人谄媚的笑脸，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官场是这样的，很污浊。”肃搂着她的肩，柔声说。“你一个女孩，自是听不得这些，我也很厌恶。但我约束不了别人，只能到洁自好。”

这就是权势的作用，顾很明白，这是任何时代都有的现象，没什么奇怪的。

“真的？”另一人有些惊讶。“那刘氏在下曾经见过，确实是羞闭月，平鉴得不得了，这都舍得？”

肃停住了脚，对顾说：“我不想上去，那些人…都是…和大人的儿…”

顾来过多次，府里的几个事都知她现在是最得和士开的人，对她自是加倍情。顾赶叫他们去忙，不用自己。

肃跟在她旁，陪着她走过百凋零的园，来到边，坐到凉亭中。

肃“哦”了一声，便和顾慢慢走回了阁。

“我明白，至清则无鱼。”顾倚靠着他，心里平静了许多。“这样就很好。”

他们两人一来，和士开便注意到了，却没有主动打招呼。看到顾的表情，他不由得了真正愉快的笑容。如果有别人这么，他的心里会立刻盘算着要怎么对付，可换上年少可的顾，他便只觉得好玩。他何尝不知边围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可他需要这些人为自己事，自然就会接受他们的献媚。

相形之下，肃和顾的礼似乎就太轻了。两人却也无所谓，将礼呈上，便走府门。

“这有什么？能升官发财，要找多少漂亮女人都可以。”有人嗤笑。“送一个妾算什么？人家还送老婆送女儿呢。”

从街直到府门，堵得不通，肃护着顾，随从们在前面开，奋力挤了过去。

顾和肃站那儿看了看，便想退去，先在园里走走，虽然外面很冷，但是清静。

肃没有过问这些事，第二天上午理完公事，便与她一起骑赶到邺城，在午时之前到达和士开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