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他忽然扬手抛一粒药。

“不错，我等死不足惜，只恨不能手刃这为当家的报仇，纵是变成鬼，我也不甘！”说话的却是那吕夫人。

昊锦立刻冷哼一声，看着黑风，语气恳切：“路教主当时轻信了那个女人的话，所以下令，父仇不共天，教主万不可为人所惑！”

郑少凡柳飞等人亦看着沈静山，显然有相同的疑惑。

张洁泪看着黑风，轻轻：“当初他下令不要报仇，就是怕有今天，你们怎么不明白？”

“郑盟主是故意中毒吧。”淡淡的声音。

郑少凡见她执意不走，叹了气，看着黑风：“沈庄主无论如何也是你的尊长，郑某怎能让你行此不孝之事。”

寒星般的目光一闪，不再言语…

“黑风哥哥，你…”张洁终于忍不住开。

“这是索魂香的解药，本座与郑盟主并无仇恨，还请莫要为难的好。”

这句“为人所惑”却是语带双关。

张洁拉了拉郑少凡，恳求似地望着他。

“无话可说了？老匹夫！你自称明门正派，行的却不是光明正大的事，你们不敢与路教主手，就设这样一个圈害他！”昊锦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骂起来“路教主在天有灵，我昊锦等了二十六年，终于还是等到今日！”

“他不会希望你们报仇的。”

“郑盟主何等人，自然是君一言了。”

郑少凡伸手接过药，微微一笑，便喂给了张洁。

郑少凡微笑不语。

黑风终于移过目光看着她，不带任何情。

“你已经杀了…”说到这里，她看看地上木然的江舞，心中更痛，哽咽“你现在兴么？杀人又有什么用，就算沈庄主当年错了…”

昊锦似要说话，黑风冷冷一，他便吞了回去。

“弃于街市…”沈静山却只顾喃喃念叨着这句话，竟完全没注意到边的一切。他时而皱眉，时而自嘲地摇摇，面上表情似喜似悲。

“郑盟主莫非连边人的命也不顾了？”淡淡的声音提醒他。

“贵教摧心散果然厉害，郑某怎能逃过，只是已用真气化解了而已。”郑少凡站起，略一拂白衣，又恢复了平日的潇洒自信。

说完，他又看了看郑少凡。郑少凡亦看着他不言语。

“他何止‘错了’！”昊锦忍不住然大怒“今天，老夫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前辈大侠了什么事！”

黑风静静地看着二人。

“亲人？”黑风打断她的话，淡淡“从那个女人抛弃我的那天，我就没有亲人。”

众人心中皆涌起。

众人有些惊讶，她如何叫这个叫得这么亲切？

金黄的面上，两寒星般的目光不经意从她上扫过：“两位若先行离开，本座更激。”

“我不走。”

张洁缓缓站起，看看他，又看着黑风。

郑少凡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你先走吧，我随后就来。”漂亮迷人的单凤眨了眨，一如既往的自信温和，居然还带了些俏。

张洁心中更痛，她早已猜到这话。

“你不能杀他们！”张洁依然看着他“他们是你的亲人，他是你外公，沈大哥是你表弟，你怎么可以…”

这是在诀别么？如今众人皆手无缚之力，还有昊锦他们，外面还有十二个堂主，他依然要独自留下来…

郑少凡却又：“黑风教主一向言必行，想必昊堂主也不会阻拦，你尽放心下山，恩？”这话果然说得妙，一半是向着张洁，一半却是提醒黑风注意手下，又提醒了昊锦。

“教主！”

“郑盟主不走？”

郑少凡只静静地看着黑风。

不行，不能走！

昊锦见状大惊：“你没有中…”

郑少凡一愣，看看张洁，漂亮的单凤中升起一丝犹豫：“黑风教主想用她要挟我？”

“郑公不用我等，此事与你毫无关系，快带张姑娘离开吧。”说话的却是长孙成，语气歉疚。

“这…”曹让明白过来，垂下“郑盟主莫要我等，快走！”

曹让却始终是个直人，冷哼一声：“这罪恶滔天，跟他讲什么孝与不孝！”

话虽这么说，其实张洁等何尝不明白，他是不能丢下这二三十个人不顾。

郑少凡并不看脸发青的昊锦，只拱手笑：“郑某也知瞒不过黑风教主，多谢。”

早知这个结果，郑少凡无奈地摇摇，声音竟似带着企求：“听话，我…”

了。

说完，他看着张洁。

他上前指着沈静山，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