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线！他娘的！小弟，我黄老财在广东混了这么多年，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从没见过这么混账的一家人，我cāo他全家的先人！妈的！”

江楚域心中有数，面上却不动声，漫不经心的问：“黄老板，楼下那家人怎么了？”

小女孩脚步移得极慢，中泛着泪光，楚楚可怜，似乎极不情愿一般。如此场景，倒令人不禁会有几分遐思，像黄老板这样满脸横的中年壮汉，拖着一个幼小女童的手，这幅造型还真像广东话里形容的那类“怪伯伯”和“金鱼佬”

江楚域好奇的问：“现在不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吗？如果他们待孩，可以去告啊！”黄老板摇了摇，说：“告个啊！他们家就是这个村里的，这整幢楼都是他们的，这些本地人都结成团了，找谁告去，而且听说他们家的后台还，我们这些小生意的，有家有，磕碰不起。”

江楚域听到黄老板和小女孩下到了五楼，然后先是听见敲门声，然后是一阵激烈的争吵，接着是黄老板那重重的脚步声上楼。

“事？能啥事？我告诉你，老太婆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吃多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那胖自己了楼，关我们什么事，而且就算他人死了，欠我老太婆的医药费他们家也得拿来！”

“还是妈厉害！咱们家就靠着您发达了！”中年妇女满脸堆笑。

“废话，不靠我老太婆难靠你啊！你记着，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啥都明白了。女人，青一去，就什么都不是了，只有靠自己，你明白了吗？”胖老太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得好生狰狞。

还没等黄老板走到江楚域面前，楼下隔着门已经听到小女童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声了，哭得极惨烈，时间更是恰到好，仿佛故意让黄老板听的一般。

直到耳边传来打招呼的声音，江楚域这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满脸横的批发店黄老板，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会从楼上下来，而且边还带着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

“他不是石里蹦来的吧，总有父母吧，法院都判我赢，我老太婆怕啥，债父母偿，过几天我就上门去讨，咱们家在南山的那大房不是还没供完吗？就指望我老太婆这一笔了。”

“可是…听说他老婆都跑了！小孩才几岁。”

“我…刚到！敲门没有人应，我想你可能去了，准备等你一会的。”江楚域的心神还停留在刚刚楼下那两名妇女的对话之中，说起话来有些吞吐。

真的楼了，真是的！”江楚域看清楚了，站在下层楼梯间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胖的黑衣老太婆。

“咦，小弟你来了！怎么不去？”

江楚域住楼梯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大而显得有些发白，目光居临下的死死盯着那个胖老太婆的背影，直到两人了五楼的家门。

江楚域耳边听着这两个老女人的对话，目光几乎火来，回想起孙胖曾经的诉苦，再想一想这条路距离小街的路程，十有仈jiǔ可以判断，下面的这个胖老太婆，正是害得孙胖家破人亡的元凶。

“我你个肺！你娘的！这家都什么人啊！要遭天打雷劈的，全家死光光，狗日的！不得好死！”黄老板一边骂，一边气鼓鼓的走上楼来。

“没事，小弟，你先等一会，我把这孩送下去，然后再上来找你。”黄老板冲着江楚域了，伸手牵着这小女孩，朝楼下走去。

江楚域此刻的心绪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轻轻了，一边伸手掏上个月的结款递给了黄老板的同时，一边起说：“人在，天在看，有些事，迟早是要还的。”

黄老板气得脸上横直抖，着嗓门骂：“刚才我到楼透气，看到那小女娃正躲在楼角落吃人家剩下的红薯，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我cāo他妈的！要不是老现在金盆洗手改走正了，依着当年你老哥我的脾气，非得亲手剁了那死老太婆不可！那小女娃是他们家领养来的一个孩，成天又打又骂，饭也不给吃饱，把小娃当狗养，他妈的现在人家养条狗还心疼呢，这一家人完全没人的，难怪他儿生不半个，真他妈的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