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远山上一烟，他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把火柴摇灭，丢到烟灰缸里，手里握着火柴盒哗哗地晃动着，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我长得太难看，脸上都是红斑，对光过，所以除非特别必要，白天很少见人，你来青羊快一个月了吧？”

笑了半晌，粟远山又咳嗽了几声，把指间的半截烟掐灭，心情似乎极好，：“好，那就听我们小王县长的建议，我今天就不了。”

“哦？”粟远山的声音里并没有半疑惑的意味，嗓里之所以会发那音调，似乎只是为了接话语权而行的过渡，他又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火柴盒，沉声：“那可是个不太好的习惯，我这个火柴盒用了三天，里面应该还剩二十七。”

舒服，王思宇笑了笑，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端起来浅浅地品上一，就握在手中，轻轻地转动着，仿佛那样能让自己到一丝意。

王思宇笑了笑，摇：“我其实是个心大意的人，经常忘记很多事情。”

说完他竟然把火柴盒丢了过来，王思宇只好伸手接住，好奇心作祟下，他忍不住把火柴拿来数了起来，接连数了两遍，都是二十四。

“我这个老有守旧，跟打火机相比，我更喜用火柴。

王思宇微笑着掏烟，拿打火机上，上一后，把打火机轻轻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吞去两大，终于缓解了一丝莫名的张情绪。

县委书记粟远山的办公室很大，但光线很暗，宽大的窗挂上了两层厚厚的窗帘，把外面的光全都遮挡住，粟远山就坐在暗影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盏台灯，台灯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只能照到桌面上掌大的一块地方，那里放着一包烟，一盒火柴，外加一签字笔，王思宇已经很努力了，还是看不清他的样，只是凭借直觉受到，粟远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那目光测测的，让人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说完停顿了下，似乎是在补充自己刚才所讲的话，他拿手指轻轻指了指脑壳“是这里懒惰，不动脑！”

“你也吧，没事，在这不用拘束。”粟远山的声音在瞬间似乎又恢复了冷淡，但语气却加重了些。

“嚓！”火柴动的声音。

粟远山听了嗨嗨嗨地笑了起来，笑得王思宇发麻，脊背上直冒凉风，心想大概传说中夜枭的笑声就是这动静。

王思宇突然有海扁这老家伙一顿的冲动，当然，他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这大逆不的事情，于是只好苦着脸摇：“粟书记，您今天的烟得有多，要多注意保重，那个…烟有害健康。”

王思宇没有接话，只是很安静地摆着手中的杯，姿态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怎么样？”粟远山地上一，吐一烟，饶有兴趣地望着坐在茶几后面那个年轻人，似乎是觉得不过瘾，应该再加料，他忍不住加重了声音：“我还没老糊涂吧？”

“不错！”粟远山似乎是很满意，声音中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他慢吞吞地了几烟，就轻声：“我不喜枝大叶的人，那样的人不好工作，记忆力不好的人通常都有懒惰的病。”

“二十四天。”王思宇的话语也放得很轻，但很清晰，声音里没有任何情彩，对这位坐在暗影里的老人，王思宇本能地保持着一丝警觉，这人据说在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就把持了常委会，那事情发生在现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只皱的手从暗影里伸，慢吞吞地从烟盒里一烟，又摸起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