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宁因为轩辕珩之事愧对清漪，此时不得不手相助。

“师傅，萃不是有意的。你若是生气，就罚我。”

陌白不再说，转便走。

“若是你的份…”

那日见到清漪，并不曾问她姓名，只说：“从今而后，你便叫芜尘了。”

与夫君封常留相识相知，相相离，最终相隔的过往尽数在脑海中浮现。清漪被送到月庵时，是辛未三年，也是封常留离世三年之期。陌宁当时久久未从丧夫之痛中走来，暴戾，几乎每日都要变着法责罚清漪。

陌宁再叹。

“若是怕份，当初我也不会随你一同下山。你我在这军营之中两年有余，怕是份早已被有心之人识破。与其日日惶惶不安，不如顺其自然。”

陌宁拗不过他，恼：“罢罢罢，哥哥不就是希望借我之手，帮一帮芜儿吗？我帮就是了！”

“师傅——”

“芜儿，师傅在这儿。”

陌宁听着她这没没脑的话，又好气又好笑，索了她的睡，助她一夜好眠。

董小蘋腮边红泪未，窗外早开的金莲已尽数凋谢。

陌宁叹：“你这孩，可真不让人省心。”

陌宁一边收拾着，一边嘟囔：“生来就是心的命。”

“芜儿，怎么了？”陌宁问。

陌宁愣住了，接：“师傅在呢。”

月庵中清苦的日，清漪与萃的陪伴，竟成了她平生唯一的安。若是没有清漪，怕是她永远都不会有好的那一日。

“浮生，一梦皆空，月镜，荒冢萋芜。妹妹，阿芜，阿芜便劳你照顾了。”

“阿珩——”一气若游丝的声音传耳廓。

，如何肯听。哥哥也别嫌我，你若是有本事将她从这战场上说回，妹妹才算真真佩服哥哥你。”

“阿珩…”

陌白这才去了。

陌宁脸上挂笑，将满满的心事与回忆藏于黑夜之中。

“娘，，萃…”清漪胡唤着。

芜儿，芜儿。

王离心伏在床榻之前，几哭死过去。

室内传来了咳嗽声，二人立噤声，不约而同地往里走去。

清漪从来不会忤逆，她以为是清漪懦弱怕事，后来才知她那徒儿只是一味在迁就她。

记忆翻到初次见清漪的那一日，再次想起嫂嫂董小蘋临终之际的模样。

清漪哭闹了好几日，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清漪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叫沐清漪，我叫沐清漪！”

“你我一母同胞，何必说这客话。哥哥帮我良多，这次便算是我还了哥哥吧。”

“是，我的确无法劝服芜儿，所以这才想着帮她一把。”

清漪、清漪，多的名字啊。王离心果真极了这个女儿，才会将董小蘋取得名字弃而不用。她心下稍，又不愿白白浪费了这个“芜”字，便说：“既我门，便由不得你。”

陌白登时便对着陌宁作了一揖，：“如此，便多谢九妹了。”

“师傅，师傅…”清漪继续唤。

然而陌宁却辗转反侧，无法眠。

陌宁收拾净，那酒气才散了一大半。发觉陌白依旧站在外，便说：“没事，不过是酒喝多了，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夜了，哥哥快去睡吧。”

“哥哥倒是洒脱。”陌宁有一句没一句地冷讽。

室内酒气冲天，清漪脸如烧霞，躺在床上并不言语。陌宁仔细往那地上一瞧，污秽之铺了一地。

饶是清漪吐字不清，陌宁还是听明白了这句话。月庵中八年的时光涌向心，她心中一酸，：“傻孩，师傅早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