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池弥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耳垂，沉默不语。

“放心，我不走。”病房里有陪床的躺椅，他可以打发一夜。

戎容了太心“安东尼…你知我这儿现在才几吗？”

清晨，两人是被戎容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早了，睡吧。”

本以为人生很长，她有大把的时间能陪在他边，看着他称霸，看着他辉煌，看着他从那个有霾的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人，可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不确定前路到底还有多长。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的小灯，两人的影合拢，投在白墙上，亲昵得像是同一个人。

“知啦，我今天空去，”戎容住话筒，问边的池弥“你今天有空陪我送画儿吗？”

她稍微化了妆，挽着池弥的手臂离开病房，一路上，果然连个来问话的护士也没有。

“看吧，我就说了，我有旺夫命的。我不在就输了吧，你可一定要把我哄好了。”

戎容说完就听见他腔里低笑的共鸣，脆闭上了睛，静静地听他的心、呼和笑声，恨不得刻脑海里，无论何时何地随时都能听见。

“因为从认识开始，我喜的就是这样的你，不说话，永远都是得多说得少。总是被我欺负也不还手，可是只要你动起拳来，这世界上谁也不是你的对手。我的人，就是这样的啊，无论在我面前有多温柔，只要站上擂台就是战无不胜的王者…如果，你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那我会恨自己的。”

很长时间，后的男人都没有动、没有说话，戎容以为他睡着了，就轻轻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睁大了睛，没有半儿睡意。

眸光莹莹，嘴角抿，她素来在池弥面前嬉笑怒骂，却极少这样严肃的表情。

“旺夫命？”

戎容这才嘴角一弯，笑盈盈地重新扑他怀里偎着，手指把玩着他羽绒服的拉链“听说你今天的比赛输掉啦？”

池弥坐在床沿“你可以随便院吗？”

戎容一愣“为什么不行？我没事的啦，你没看夜里都没人来查房吗？住院只是倩倩给我的特殊优待，让我不用赶夜路回家睡觉而已…”

比起在她的卧室那次同床共枕，狭窄的病床使得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合着对方。

泪顺着角落，掉在池弥的胳膊上。

等戎容挂了电话，他才问：“是什么人？”

“看吧，我说了没事儿，”戎容看了自己上黎倩给的衣裳“先陪我，去买件衣裳吧？去画廊，得穿正式一…”

他没有动，戎容也没有去，只是稍微蜷了蜷，更贴近后的男人一。

池弥一僵，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知了，我答应你。”

她只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与他经历这一辈能经历的所有事情。

“没有可是，”戎容满脸霸，只差没叉腰“你答应我，不会为何方远这提不上筷的垃圾轻言放弃。”

“国那边的中介方，替我联系了国内的买家，让我早儿把画给送过去。”戎容坐起，随手将长发盘起“幸好你有空送我。”

“…男，男朋友也算。”

“挤一挤还是可以挤下的。”

戎容眨眨，轻声说：“我很苗条的。”借着，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胖。”

她并不知，后那双丹凤从一开始就没有合上，一直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她的每一次泣，每一次靠近，都让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里…

…

池弥颔首。

池弥看着她，只见小姑娘有儿笨拙地朝一边缩了缩，留半张病床来。

戎容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说：“我会恨自己，丢了我的人。”

直到靠在肩的戎容低低地说：“你不要为我改变，池弥。”

戎容背对着他被圈在怀里，稍微动一动不是胳膊就是撑病床去，于是只能保持着完贴合的姿态，枕在池弥的手臂上睡。

如果，一切随时都会戛然而止。

池弥起来替她将被和靠枕放好，可她却坐得端端正正“那你呢？”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利又中气十足的英语“戎，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反悔了。”

戎容迷迷糊糊地在池弥的脸上摸了半天，直到池弥将手机递给她，她才咕哝了一句“谁呀，这么早。”

对面的男人意识到自己惹了大小，连忙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买家已经了我好几次，问你的画儿什么时候送过去？画廊那边已经腾来了，只等着你的作品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