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们苗人求拜山神那样，不你求什么，先要供奉祭品。”雷玲儿努力解释，

说到这里，老勇忍不住咬牙：“这个人，就是庄。”

顿了顿，继续：“再后来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棚区里也开始有女人和孩走丢，方圆几十里找遍，连发丝都没找着，半夜里有惨叫声从矿坑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胆大的约着下去一看却又什么都没见着，工人和家属们都吓坏了，搬走了不少，也再没人敢下矿。”

老勇耳畔听得一声熟悉猫叫，望向叶航膝却什么也瞧不见，心下不由一，顿了顿方继续开“那两年，陆陆续续怕是得有几十个，老板在当地一手遮天，从下到上都在瞒报谎报，工人拿了封钱也不敢吱声，后来那老板不信邪，又急着要煤，便有人帮他了主意，想办法从外地找了几十个不知情的矿工，结果这批人下了井没多久矿再次塌方，只活着来了一个人，便是那个帮老板主意的人…”

“听起来，像是庄故意把矿工骗下去一样…可这么对他有什么好？那些工人，真的就这么…没了？”王大只觉不可思议，忍不住挠鼻。

“就是他，这人是本地山里人，在封石山那边当了两年矿工，几次事他都活着了井，最后一次他带了那几十个工人下去，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来，且井后很快失了踪，那次事故被人举报到了县里，老板压也压不下，最后赔得倾家产还判了刑，县政府派了救援队，可矿井挖开却是一尸都没找到，没人能解释原因，政府也只能不了了之。当地人迷信，认为是工人挖矿挖破了鬼门，亵读了神灵妖鬼被鬼门吞了，所以才连尸都找不到，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县政府只能封了那矿区，后来便有人资请人在那事的矿上压了块镇鬼石，上面修了间小庙，从此，再没人敢靠近那片山，封石村便就这么荒了。”

“那些人，怕是被送去当祭品了噻…”

“是他？”后座听得极认真的王大惊呼，庄一案他并未经手，但之前从叶航那边也了解了一下那案诡异的经过。

听到这里，叶航罩微微一动，从罩帽底下嘶声问：“失踪…多少人？”

挖到哪里算哪里，地底下挖得七八糟，所以矿坍塌是常有的事，封石村那个矿第一次坍塌事故时就死了好几个，逃来的矿工说他们挖煤时不小心挖到了一片大石上，不知怎么的那矿突然就垮了，当时老板没当回事，赔了钱还是叫人继续开矿，后来怪事就来了，开矿的工人接二连三的失踪，明明看到人下了矿井却没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到这里，老勇忍不住抬看了看前方笼罩在密夜中黑黝黝的山脉，

“养鬼符自这里，庄又是本地人，虽然死在了富源，但当初在开远时上却是纹有家护咒的，我估摸着那事的矿跟家有着某奇怪的关联，所以你一说要找家，我就立刻叫你赶了过来，只是事情

车盘旋山路间，一面是山，一面是崖，崖下有溪涧，冬日枯，偶尔才能听到声，车灯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黑咕隆咚，寒风卷着雪粒朝车飞扑，砸噼里啪啦的声音，风声猎猎，听在耳中似带着妖异的寒意，老勇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语调难免低沉，所说之事又是这般诡异，王大听得竟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噤，老勇用角余光看了侧叶航沉默如山的黑影，瞥到他置于膝上，袖外溃烂至已隐约可见白骨的手指，角不由微微一，忍不住了冷冽寒气。

“啥？”王大一愣。

老勇也没回“嗯，真没找着。所以才说这事玄乎。”

“阿航，你给我的那符，就是从那里来的。”一个急转弯后，老勇微微侧对叶航沉声说。

“祭品…”一直没声的雷玲儿突然小声开。

他一动，半趴在他膝上，被寨姥召回魂魄后便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黑猫立时直起，焦躁不安的用爪抓挠起下的膝来。

前面老勇有些激动“你同我想的一样，这事还没完，再后来吧，又渐渐传那地方能帮你魇咒仇人的说法，只要你给得起供品，又有胆在那儿呆上一夜，第二天镇鬼石上面就会现一枚养鬼符，把那东西往别人家里一放，多则半年，少则半月，那家人必定家破人亡…”

叶航微微垂目，伸溃烂淋漓，已下骨血的右掌，两指在黑猫后颈轻轻下，黑猫“喵呜”一声，收敛了利爪尖牙，浑发亦平顺下来，缓缓伏趴回了他的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