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气无力的女声：“她怎么又來了。宣吧。”

“都看到了？”贺兰儿扫了她们这群新人一“你们当只有役最苦，以为殿上伺候的都是享福。伺候贵人，犹如在刀刃上行走，稍不留神犯了错，便会落得她的下场。”

韦皇后急忙：“我的心肝，外婆病着呢，你母亲怎么就把你带过來了。过了病气给你可怎么好？”

众人都被她的话吓得不住瑟缩。

正殿里传來一阵悉悉索索声。一个孩童清脆的声音响起：“外婆，植儿來看您了！”

孩哇地一声大哭起來。

过了小半个时辰，韦皇后午睡醒來，安静的殿中才终于又有了声音。婢们将帘打起，换了醒神的香，又将熬好的汤药并甜送了去。

韦皇后：“也不知我的病什么时候好。若真是要死，我也想回了大明再死。”

丹菲和几个婢将茶心送到大殿侧门，两个殿中婢接了，送了去。丹菲她们又退了回來。

一日下來，丹菲连韦皇后的脸都沒看清。这份差使并不劳力，却是十分累心。她晚上躺在床上，长长舒了一气。她本想将白日里的事整理一下，沒想双一合上，就睡了过去。

“还不将这贱人拖去！”安乐吼“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活剐了你都不解恨。”

丹菲卷起袖，坐在火炉边，握着扇扇风。

殿中沸沸扬扬地闹了一阵，御医火烧眉地被叫來，给小世开了一堆内服外敷的药。安乐公主又被韦皇后叮嘱了几句，这才终于带着哭哭啼啼的儿，老实回了长安。

“别以为我不知你留在九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韦皇后看了看外孙“因为那个人。”

丹菲低埋着，将心摆在案几上，半不敢东张西望。

她略懂药理，看了一下药材，发现都是些治风寒的药。看來韦皇后得的并不是天，也就不用担心她早早死掉。她是希望韦皇后死，却不想她死得这么容易。

韦皇后用了药，并未说什么。过了两刻，内侍传：“安乐公主求见。”

丹菲心里不以为然。韦皇后和安乐公主骄奢逸、跋扈毒，自然待人犹如蝼蚁，随意打骂糟践。不说丹菲当年自己的家，就说当初在崔府暂住时，见段夫人待下人就十分公平和善，从不因一小事责骂婢。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风范。

贺兰儿苍白的脸上倒是有些怜悯，却还是将她一脚踢开“并非我同你为难，而是公主要罚你，我们不得不从。你就认命了吧。”

，你们自己省得！”

“快传御医！”韦皇后急忙哄孩。

安乐公主：“长安城里的疫病已去了七七八八，植儿在家里闷得慌，就是想您。阿娘病可好些了？”

直到人走了许久，众婢都还吓得瑟瑟发抖，面如菜。

女孩们被领了侧殿旁的茶室中，当即就开始动手事。室里原有三个婢，正愁人手不够，丹菲她们來，才松了气。但是从丹菲角度來看，每日里不过是烧些茶，摆几个果盘，照看薰香炉。这活儿两个人都可以下來，却非要十來个婢去，实在是浪费。

“愣着吗？”贺兰儿白了丹菲一“快去熬药。皇后午休醒來后要用。”

“阿娘说什么呢。”安乐嗔。

韦皇后怀里的孩忽然伸手去抓盘里的果，不料旁边的婢正端着茶给韦皇后送去，猝不及防，的茶打泼到孩的胳膊上。

丹菲反应最快，赶扶起那个婢，匆匆退了下去。

贺兰儿面铁青，拎着那婢去了殿外，先是一耳光将人扇得跌倒在地，再让内侍将她拖下去。

殿中，韦皇后靠在榻，怀里搂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是安乐公主的长。安乐公主随意地坐在一旁，依旧一艳丽装，金玉满。

安乐暧昧地笑“是又如何？反正驸去洛探望友人去了。我总要给自己找些乐。”

婢吓得抱住女官大，哀求：“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料到小世会突然伸手來呀！求娘罚洗衣拖地都好，不要将到司正那里去。”

安乐的叫骂声追，直到御医來了才暂停。

“娘饶命，，”婢凄惨大哭。内侍匆匆拿帕堵了她的嘴，将她拖走了。

“瞎了的小贱！”　安乐大怒，一耳光将那婢打倒。

安乐伸手拿了一个果，：“耶娘这次可真是遭罪了。恰好我的新宅落成。耶娘回京后，去我那里坐坐，就当散散心。”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婢吓得半死，哭着不停磕。

“还是老样。”韦皇后“都和你说了要当心些，得了天可不是闹着玩的，偏偏你不信邪，反而还到跑。都娘的人了，事还是沒个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