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导演拍着手喊：“晃起来，晃起来，既蓄又奔放，既情又逊，既庄严又欣。象上帝俯瞰众生，要传递这样一个信息：我不是要卖这书，我是来救你们。”

元豹又举起书，女导演也举起手，声情并茂地示范：

“你就别那么多事了，喜照相下来给你单拍。”摄影不屑地“跟真的似的。”‘什么叫跟真的似的，本未就是真的。“元豹争辩。”对不对导演？角就得忘掉自己，表演么。“

“书呵。”“不对了么，怎么是书是火炬，是引导人类前方向的火炬，是普罗米修斯偷来的那把儿，是给我们温使我们快乐的太，光芒四的太——不是书，记住！再来。”

“都是近视。”众人回答。

女导演从边一个人脸上摘下副跟镜，那人脸上还副镜。女导演把镜架在元豹的鼻梁上，端详着：“这样好，这样朦胧。”元豹上镜一迈步，一架脚踩空。

“甭演什么，我都能演得叫你们挑不病。”元豹得意地走回演区。女导演也重新站好位置，指元豹：“把书横抱，放在腋征、腋下是哪儿知么？

“没书我不能活！”元豹抱昔炸药包激情地重复。

“女导演一边指挥元豹晃着，一边对摄影说：”挂板、实拍。“”晃，晃，晃…“女导演跟着元豹一起晃，”咔咔“着快门。”哧“地一白烟，摄影手里的镁光灯闪了一下。

“我还缺什么呢，噢，缺我中意的书。”

“晃、晃、轻轻地晃，左右摇摆地晃，呵，你在照亮黑暗混沌的世界，你在呼唤着人闪烁奔向光明，在光下雀跃、笑。左蹄右蹄，左蹄右蹄…停！”

“停！”女导演停住，了把汗说“这条过了。”

“我还缺什么呢？噢，缺我中意的书。”

“怎么都是近视？”女导演叹气，摘下自己的镜“我的吧，我的是平光。”元豹好镜，穿妥风衣，双手举起书。

“双手捧书脸贴上——母亲只生了我的书的光辉照我心。”“母亲只生了我的书的光辉照我心。”

“瞧你们那没文化的样—

“没有。”“噢，对了，谁也没看过这本书，这本书是砖改装的。”

女导演手握着下，哈着腰，皱着眉走了向个来回。

元豹放下书，走过来对导演说，导演，我刚才走神了，不是把自己当上帝而是把自己当小朋友了。“

。”

“对对，你说得很对。”女导演安抚元豹。“要当个好演员得有这狠劲儿。不过这会儿就别叫这个真儿了，你已经演得很好了。咱们的戏多了，抓演下一个。”

“看这儿，睛往这儿看，不行不行，觉不对。”女导演不满意地走上“你举的是什么？”

对了，就是胳肢窝，不拿书的那只手举起挥动。往后看。好！现在，你胳肢窝底挟的是什么？“

“看不来，”女导演说“反正谁也不知上帝谁是什么样。”“别别，这是大一事，别留遗憾。我请求再来一条。”

“这祥吧，你就只当是看过这本书。这本书就是你写的，就当圣经条二的合订本。”“懂了。”元豹再次举起书。

女导演叫停，仍旧不满，觉还是不对，还是贱了。你没看过本收吧？“

“怎么回事？这是逝视镜？”女导演发现不对，扭问“你们谁有平光镜献来。”

“你真是机灵鬼儿。”女导演夸奖“对，你怀里抱提炸药包，你要用它去炸毁愚昧的碉堡，为同志们的胜利扫清路。现在可以说词了，你跟着我说，没书我不能活！”

一个男人脱下风衣递给元豹，这男人里面还穿着一件风衣。“等等，”女导演说“再给他找副镜上，我见不得他的神儿，一副蛮无知的样。”

“炸药包。”元豹象董存瑞一样作奋不顾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