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活讲和。"

山坡上，池塘边，一个丽的墓地。课程在继续，老师闭静躺，学生来了

在死亡面前真正懂得了与生活讲和，这简直是一个充满哲理的审现场。莫里老人说，死亡是一自然，人平常总觉得自己于自然，其实只是自然的一分罢了。那么，就在自然的怀抱里讲和吧。

"什么是人生最困难的事情？"学生问。

看来，像我一样期待着的人实在不少，而且不分国籍。与生活讲和

你应该发现你现在生活中的一切好、真实的东西。回首过去会使你产生竞争的意识，而年龄是无法竞争的。…当我应该是个孩时，我乐于个孩；当我应该是个聪明的老时，我也乐于个聪明的老。我乐于接受自然赋予我的一切权利。我属于任何一个年龄，直到现在的我。你能理解吗？我不会羡慕你的人生阶段——因为我也有过这个人生阶段。

他说，我的时间已经到了，自然界对我的引力就像我第一次看见它时那样烈。

对于别人的照顾，开始他觉得不便，特别是那作为一位绅士最不愿意接受的暴和照顾，但很快又释然了，说：

讲和不是向平庸倒退，而是一至的境界，莫里的境界时时让人家喜悦。那天莫里设想着几天后死亡火化时的情景，突然一句玩笑把大家逗乐了："千万别把我烧过了。"

然后他设想自己的墓地。他希望学生有空时能去去墓地，还有什么问题尽问。

这心态足以化解一切人生悲剧。他对学生说，有一个重要的哲理需要记住：拒绝衰老和病痛，一个人就不会幸福。因为衰老和病痛总会来，你为此担惊受怕，却又拒绝不了它，那还会有幸福吗？他由此得结论：

引起了全国的轰动；连续四十四周名列国图书畅销排行榜。

当然能理解，学生安地，但老人知学生一定理解不，因为还缺少验，于是接下来的话又是醍醐：如果早知面对死亡可以这样平静，我们就能应付人生最困难的事情了。

学生说："我会去，但到时候听不见你的说话了。"

学生接过老师的幽默，说："谁叫你在大学二年级时给了我一个B！再来一下重的！"

翻阅这份听课笔记时我还留有一担心，生怕这位叫莫里的老人在最后的课程中现一装扮。病危老人的任何装扮，不是稍稍夸张了危急还是稍稍夸张了乐观，都是可以理解的，但又最容易让人不安。

"我觉到了依赖别人的乐趣。现在当他们替我翻、在我背上涂防止长疮的霜时，我到是一享受。当他们替我脸或时，我同样觉得很受用。我会闭上睛陶醉在其中。一切都显得习以为常了。

他几乎是视着自己的肌如何一分一分衰亡的，今天到哪儿，明天到哪儿，步步为营，逐段摧毁，这比快速死亡要残酷得多，简直能把人疯。然而莫里老人是怎样面对的呢？

这就像回到了婴儿期。有人给你洗澡，有人抱你，有人替你洗。我们都有过当孩的经历，它留在了你的大脑。对我而言，这只是在重新回忆起儿时的那份乐趣罢了。"

特别令我动的是，莫里老人虽然参透了这一切，但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还在恭恭敬敬地验，在验中学习，在验中备课。验什么呢？验死亡的来临。他知这是人生课程中躲避不开的重要一环，但在以前却无法预先备课。就在临终前的几天，他告诉学生，了一个梦，在过一座桥，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觉到我已经能够去了，你能理解吗？"

——读到这样的记述，我就放心了。莫里老人的心态太健康了，最后的课程正是这健康心态的产。

一个平静而有震撼力的结论。

他觉得也终于有了一次充分受的机会，而以前却一直没有这么。

莫里老人没有掩饰自己的衰弱和病况。学生米奇去听课时，需要先与理疗师一起拍打他的背，而且要拍得很重，目的是要拍打肺的毒，以免肺因毒而化，不能呼。请想一想，学生用拳一下一下重重地叩击着病危老师的背，这用拳砸最后课程的情景是目惊心的，没想到被砸的老师着气说："我…早就知…你想…打我…"

这真是一门刻的大课了。环顾我们四周，有的青年人或漠视青，或炫耀壮；有的中年人或揽镜自悲，或扮演老成；有的老年人或忌讳年龄，或倚老卖老…实在都有可怜，都应该来听听莫里老人的最后课程。

莫里笑了，说："到时候，你说，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