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叫她盯得直发。

现在九娘跑过来，好像问责一般的态度，让他心底又是愧疚，又是伤心之余，还有一diǎn微微的，不舒服的觉。

江姨娘来了，也不敢坐，只是站在女儿的后，看着气氛冷了下来，求助地向着顾茗望去。

首先，对于这么多年对她们这些庶女儿的忽略，他是愧疚的。可是当时他服了顾茗给他的假死药，浑僵地躺在那里，听着他们为了一diǎn家产，争得脸红脖，心底，也是受了些伤的。

人心都是长的，就算是父母，单方面的付，也是会有一定的限度的。

然后，就直直地盯着顾望，一声不吭。

可怜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个样对顾望説过话呢！

“老爷…您现在与十四娘一起住，多记挂她一些，也是应该的。可是九娘毕竟也是您的女儿…十四娘还小，可是九娘上就要满十四岁了！明年就要及笄了！可是婚事，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江姨娘看着顾望，苦苦哀求。

顾茑见江姨娘就是一个糊不上墙的货，心中薄怒，自己开了：“爹爹，您一向就喜十四娘一些，凡事都只记着她…九娘也不计较，也计较不了。可是您左跟她挑个婚事，她不要，右跟她找个婚事，她又不要…见这么好的机会一次次浪费，难您就不能想想，您还有好几个女儿呢…”

可是现在的顾茗，只是喝着茶，只是看着杯，好像上面有多么丽的纹饰一般。江姨娘的心便寒了，知自己母女的那些所为，顾茗虽然从来没有説过什么，但是很明显，已经对她们寒了心…

是的，他这个当父亲的，对自己的女儿，确实是失了职的。可是你这个当女儿的又如何呢？看到父亲死了，你可曾伤心过？

是姨娘，在汝南妇人圈里，哪里拿得台面？

“别以为我不知！十一娘能説成那桩婚事，还不是你的力！同样是妹，你只帮一个！同样是女儿，爹爹，你也只帮一个！我难是捡来的孩吗？”

“爹爹，似乎一diǎn也不迎九娘一样的样。”顾茑冷冷地説，松开扶着江姨娘的手，大步走了来，直接找了把椅坐下。

顾望沉着脸，脸铁青，面对着她的指责，只是不説话。

加上顾茑又特别的挑剔，一时间，她的婚事，就这么僵下来了，不成低不就的。

没有想到，现在她竟然将主意，又打到了他们这里。

“十娘已经嫁了，十一娘也説定了亲事。其余几个又还小。説起来，也就剩下你与我了。”顾茗终于开了。

不愿意再手帮助她们了。

就是不知，她看上的，到底是哪个？

她还记得，以前在老顾家的时候，顾茗，也是帮过她的。

可是这事又是顾茑门的时候再三代了她的。顾茗不肯帮她，那么，她便只能自己説了。

可是一听她的话，顾茑的眉便都立了起来。

对他的这些女儿，他的情，是很复杂的。

为什么只会要求父母对你要好要更好要最好，可是你对父母呢，有过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