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于是又不言声了，拿起那那条似乎永远都织不完的旧吭哧吭哧地织。李爸爸从她面前走过，自言自语般地说一句：“两年了，连条都没织上，但凡我这把年纪还能长个儿，织完了也穿不了了。”

编辑们都偷偷地瞄着她，似乎认定了她了这么一件极其龌龊的事儿。委屈！这多大的委屈呀！还有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了？

李天说累的，王勤的下一句上就跟过来，成天什么了你就累累的。

李天转了主编办公室，算是对这理方式的默认。

老大总是在老二开车的时候打来电话，为此李天专门为手机购置了耳机。可是，李天逐渐发现，这耳机形同虚设，即使在通拥堵的路上，她还是不习惯通过耳机来倾听老大的声音，仿佛那段电线让她们隔的更远，每当把手机贴近耳朵，清晰的听见老大的呼和那些微小的杂音李天总能产生老大就在她边的错觉，非常好。

刚一家门，老太太跑过来问：“今儿怎么这么蔫儿？”

尽李老二是家里面最小的一员，终究已经长成为一个三十的青年，即便如此，有些事情她依然无法理解，譬如悲伤，那是她永远都难以承受的东西，比这更难的就是想念。

李天倒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说的都是时髦的事，前两天是周末夫妻，今天是健康投资。据说月薪超过六千的都算白领，老二每月的收刚够跨白领的队伍，可她依然没有像大多数写字楼里的女青年那样鲜光的生活，每天累得像牲一样，在李思扬还没有资助她买房之前，李天每天都沉浸的恶劣的心情当中，每当想到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却连一张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李天就会陷无边的悲伤。

姚静在对面喊：“就您这吃相，跟蝗虫有一拼呐。”

李天：“跟谁？生气的时候还跟谁？逮住谁是谁！”突然想起来她帮小沈个几回版他还没报答过自己“小沈，今儿我这版你替我吧，我回我妈那一趟。”

“唉，”李妈妈叹息着：“真是的，家家都有个让人不省心的。”

“她们怎么都拿这句话来问我！”李天沮丧的想。

电视里说白领应该拿每月收的百分之三十来购买健康保险，李天想：也对，我这代人已经被社会所抛弃，一切都得靠自己，于是她对看报纸的老爸说：“爸，您不是认识保险公司的人嘛，您给联系份保险。”

小沈正好来：“你这又是跟谁呀？”

“保险？如今这世还有能保的？”他拿起报纸翻育版“你们这报纸也就育版还能看，

李思扬是个活跃分，她的嘴总是动得比脑快，而老二却比她沉稳地多，不论什么话，总是尽量让它在我脑里转上几圈之后再开。理来说，李天应该是一个被倾诉者，应该去倾听李思扬的烦恼，可是她却总有那么多的话想对老大说，总有很多的困惑想让她化解，李天永远不知这是为什么，也许她永远都是老二而李思扬永远都是老大。

清楚。”

“我什么也没，光养活我自己就累成这样，我也不了别的。”

带着情绪打开了电脑，对面姚静开始嗤嗤地冲她笑。不想说话，李天白了她一。一个苹果飞过来，接住，狂嚼。

他倒还快“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跟谁呀！”

这世界人人都在忙碌，有谁会拿时间来倾听另外一个人心中的那些委屈呢！直到现在，李天依然不确定李思扬是否认真的听她讲完每一件事情的经过，因为每次谈话时间超过半个小时，老大总说她肚疼，她要上厕所，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回回都是这样，李天不得不产生怀疑。难真的是因为她们都长大了？这真让人伤，她硕的撑破了偷偷从老大衣橱里拿的红裙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只在一眨的瞬间，就已时过境迁。

“谁也不跟，跟我自己！我自己！”

“跟你说别招我啊，烦着呢！”

“谁跟谁？我跟你！我分得清楚着呢，这版是你欠我的，上回我替你了好几天，这回该你替我了！”说着话，李天关了电脑，拎起背包匆匆向外走，背后传来姚静嗤嗤的笑声。

老二不理她，她再说什么连也不抬。起初，李妈妈也不理她，但在李老二面前绕了几个圈之后终于下气来：“不是，老二，你这是跟谁呀！”

回家的路上，李天忍不住给老大打电话。李思扬正忙着给她的老大和老二早餐，叫她晚再打。瑞克和凯文，那两个小洋人外甥，他们长大以后是否会成为李天和李思扬的翻版？老二隐隐觉到瑞克会成为另一个老大，而羞怯的凯文终将长成另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