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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走老严的办公室，虽然窝着一肚火，但费溪没有即时发来。此前或许他会，但今天他不会。他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样一些撞老严的蠢事。至少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还需要这份工作所赚取的拿可怜的薪呵护生活和情。

僵持后，费溪没再等老严的示意顺势坐在他的对面的椅上。整个总经理室只有老严翻动打印稿的声响。有一刻钟吧，老严一句低沉的话打破了肃杀的寂静。

"你在老严手底下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就是变龙一样的人。以前他还许诺让我副总呢。但最后又怎么样？你看看吧，能忍受就忍受，实在受不了就走，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来北京后才发现和萌广告这样的公司都是小儿科的。"

后来老严又说了些什么，费溪记不清了。但有一他很清楚。老严说他最近吊儿郎当，不把工作当回事。原话虽没有这么直接，但再委婉的话也是这么个意思。不用老严说，费溪心里也清楚，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确实在混日。"谁让自己后院起火呢"，这个时候，费溪想到了易萧萧，以及他们之间所遭受的折磨。

于讨易萧萧心，费溪得到这个消息后，发短信把他即将拿到奖金的事告诉了她。但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也不知老严那神经搭错了线，在半年度的工作表彰中，费溪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难怪前段时间，蒙晓瑞一副对他和易萧萧的事理不理的样。他泥菩萨过江都自难保了，哪还有闲情逸致持费溪这档烂

"行了，行了，两天不给你姓蒙的电话，你得瑟了，是吧。还没完了，我今天够烦的了，你别惹我…"

老严的这次敲山震虎没过两天，一年一度的公司半年度总结大会就召开了。一连两天的填表和写总结的繁忙里，费溪表现的额外积极和兴奋。因为通过总结，他发现他在公司里无论工作业绩还是勤率都排在前列。听公司的元老级人讲，以往的惯例，公司会对这样的员工发放半年度的奖金，以示奖励。

"市中区到了"，公车站惯刹车的颤动晃回了费溪被秋掳走的意识。在公车发动离站的瞬间，猛然间想起要下车的费溪，极速起对着司机喊了声"下车"。在公车司机埋怨和车门再次打开的混合声里，费溪站在了市中区站牌附近的柏油路边上。

越想越来气的费溪，带着情绪拨通了甄玉的电话，向他诉起苦来。罗里罗嗦了半天，听个所以然的甄玉在噪杂的声音里大声说了些让费溪得以解脱的话。

"费溪，你写的东西，不行。什么事都别糊。你看看，这纯粹是应付公事啊。"

在费溪他们的项目小组里，新来的大学生小王人意料地成为了半年度优秀员工。等散了会，时间已经是晚上六。费溪没有和公司的同事们聚餐就急匆匆离开了。去见易萧萧的路上，他始终没有想通他为什么会与优秀员工失之臂。那新来的大学生小王才刚刚过了试用期。

有些惊魂未定的费溪转默默站了片刻，选定了就近去约会地的路线抬脚而去。这一路，费溪心里就没有消停过，没有一爷们的襟，拿得起放得下。低沉着脑袋思考着什么他遛跶在麦城的繁华街上。掏手机看时间的他顺便翻蒙晓瑞的手机号拨了去。

"你个老小，打电话从来没个正话。你别忘了你小可是受过等教育的人啊。"

和蒙晓瑞嬉闹的说着话，原本还气恼异常地心就这么缓解了下来。电话里，蒙晓瑞语气不无伤地告诉他，陈琳娜昨天结婚了。这段时间，他还去陈琳娜家找过她，希望他们能重归于好。但陈琳娜还是拒绝了他的回心转意。因为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她和她父母介绍的男孩都订婚了。

这些呛人的话随着老严飞溅的唾沫星字字震响着费溪惶恐着的神经。或许是一直没经历这场面吧，费溪像小啄米一样着，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势任由老严宰割。

"孩，你啥来，半天不接电话，是不是有病啊？"突然大声冒这么一句，经过费溪边的过路人都被他吓了一。看了他一，他们纷纷以躲避的动作绕他而去。

在甄玉吐"小儿科"几个字后，费溪混的附和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随着公车在麦城柏油路上的前行，费溪把目光拉伸着探向了车窗外。这个时间的麦城，秋天的味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