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镜说：'好吧，我想睡一觉。你们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张在笑着，自嘲：'我们工作没好，吃不上饭，活该活该。'

'这么快？'朱怀镜接过稿，'好吧，我看一下，过会儿再叫你。'

缪明说：'我同意你的意见。我觉得应综合研究一下农民负担同县财政、乡镇财政的关系，从本上解决问题。财政问题你是专家，请你多些，下次地委专门研究一下。'

以朱怀镜对农民的了解，稍有承诺他们就会撤离。他们比很多人想像的要通情达理得多。所以朱怀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快三钟了。他正想打赵一普电话，就听到了敲门声。一开门，正是赵一普和杨冲。

听赵一普这么一问，朱怀镜心里有数知没有人堵门了，就说：'回去吧。'

'朱书记，是回机关吗？'赵一普问。

朱怀镜站了起来，上一支烟，踱来踱去。谁也不敢说话，都望着他。他的愤怒是真实的，没有一惺惺作态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到边人的惊诧，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义愤得太过冠冕堂皇。他一气，让自己平静些，然后自言：'都这么娄，地委不成抢险队了嘛！'

赵一普笑：'你休息吧，我们你别。'

赵一普摇：'太辛苦了，领导也真不是人当的。'

朱怀镜翻开稿，睛不由得一亮。真是一笔好字！舒天把文章重新抄了一遍，说不定就将原稿动了大手术。原稿是打印件。除了群众信访件，朱怀镜现在很少看到手写材料了。没看文章，光是见了这么漂亮的字，觉就好起来了。再细看下去，觉是越来越好了。朱怀镜原来就是笔尖儿上讨吃的人，谙文章三昧。这舒天用的也是原稿的素材，不过就是重新布局谋篇，稍作提炼，文字，文章就焕然一新了。可见这小伙是个聪明人。朱怀镜很满意，但仍是签上'请克林同志文字把关后打印'。这既是程序，也是尊重秘书长的意思。

舒天

凶手。说是李远佑被打伤了。县乡两级的领导都说，有的难，他们这样，方法上固然欠妥，但都是从工作发。'

朱怀镜叹：'你说能休息好吗？我是寝不安啊！'

朱怀镜也就微笑着说：'好好，辛苦了。'

朱怀镜愤然：'既然群众说的条条在理，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什么叫方法欠妥？这叫违法行政！人民群众是当家作主的，不是我们的统治对象！我们是人民政府啊！'

'休息好了吗？'杨冲问。

刘浩不敢得太繁琐，只吩咐下面了几下饭菜。吃得也不铺陈，只一会儿就吃完了。赵一普问：'朱书记，你是不是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那我走了？'舒天笑着，到底还是有些张，怕朱怀镜说他快，是讲他敷衍的意思，回又说，'我态度是认真的，晚上加班加哩。'

赵一普同杨冲一前一后，将朱怀镜送到房门，没有去。朱怀镜也不客气，就关了门。赵、杨二位是休息不成的，他们得回去打探打探，看看堵门的群众是不是散了。

朱怀镜答：'我最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还不太成熟。国家正在考虑行农村税费制改革，我觉得我们也要尽早研究这个事。到时候再向你汇报吧。'

这时，刘浩来说：'朱书记，都快一钟了，是不是吃中饭？'

地委机关大门又是一派庄严肃穆的样了。迎面就有些冲着他的汽车微笑，其实他们本看不清车里面的人。茶太让领导们的轿车更加神秘了。这些有些他认得，有些是陌生的。但他们多半都微笑着。他们只要看清领导的车号，表情几乎都会变化。办公室不久，舒天敲门来，'朱书记，文章我了一下，不知行不行，请您过目。不过我态度是认真的。'

'今天本不想在你这里混饭吃的，但是我们回不去了，只好这样了。'朱怀镜笑着对张在说，'在，我今天就不客气了，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你得上回去，帮着理事情。我的三意见，缪书记表示同意，你回去落实一下。你去爬墙也好，钻地也好，我都不你了。'

他叫赵一普接通缪明电话，'缪书记吗？我是怀镜啊。关于山群众上访的事，我想汇报一下个人想法。一是地委上组织一个专门工作组，会同县乡两级，到李家坪乡去调查研究，求得一个群众认同的负担标准。同时要总结一些经验，用以指导全区。二是无条件上放人。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去，地委只要一个圆满的结果。三是要严肃查酿成这次事态的责任人，要给必要的分。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全区中行一次作风整顿，切实改正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全市农业产业会议就要召开了，这些问题不理好，会给地委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