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务生起床时发现枕上落了一大把发，吓了一大；而王俊生在下午突然觉嘴里咸咸的，也吓了一大。大戚不掉发是在昆明开始幸福生活之后，王俊生后来也知自己并没有真的呕血，幻觉而已。

老金摇叹息：“为什么在同一条沟翻同一条船？障，这真是障。”

一天大连城赶制了12万面国旗，但“让金州育场成为红海洋”的计划却因2比3而夭折，球迷改放鞭炮，为中国队送丧。最暴力的人哭得却最凶，有个重180斤以上的胶东大汉哭得休克了，他被拖去1秒钟后，就有另一位更壮的大汉填补了空缺。

每个人受伤的时候都有不一样。那段时间，大连东方宾馆10楼楼上常现一个飘零的影，在凌晨或夜。大戚睡不着觉，所以要拎着酒瓶敲门“尚斌，喝两”“老金，聊会儿”天天三更半夜的，然后大家就披了衣服起来聊，在烟雾燎绕中直到下一个会议，直到东方现鱼肚白，每一次都沓无结果。

因为他俩面前跪了近200号披麻孝的人，有老、有壮汉还有妇女和小孩、白一片，举“心已死、泪已”一类的布条，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呜呜的低咽地哭，合起来很像古代乐“埙”发的声音。从石灰石矿来的风打得两人脑有些发木，他们想说什么，结上下咕噜了几下，但终于没说。王俊生想对球迷地挥挥手，但来的姿势就像凭空要在空气中抓什么，有些莫名其妙；然后，他突然变成一把木工用的曲尺，90度折了下来向前方鞠了一躬，由于动作猛烈，把站得最近的两个球迷吓得惊了一。现在想来，中国足球因为在几月几日输给卡塔尔被淘汰十赛就有老幼妇孺披麻孝长跪不起，是一个时代的幽默。

更多的人像训练有素的民兵包围了东方宾馆“打倒王俊生”、“打倒戚务生”我清晰地看见，冲在最前面的肌最壮，因为天气冷和肾素分，密密麻麻有一层激越的疙瘩。

李明回忆：“他们的样真像要冲来，人很多，我们都不敢去”；给小范打起越洋电话，还在早晨的熟睡中的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时他们冲来打我们，我们也不会还手，因为觉得他们是对的”；而郝海东呢，他只是隔着玻璃看了一，就着脸披回房睡觉，因为他觉扁桃又有痛了，那段时间他一受惊吓就会低烧。

有江湖版本，说那一天队内争吵很激烈，是关于“换李铁”的，拍了桌，骂了娘；但更可信的这不是争吵，而是在渲特定的情绪，别人为他争吵的时候，李铁却捂着棉被在房间里睡觉；那个因上了中国队“霉”了运程的东方宾馆女总经理泪婆娑；后来了8848CEO的老榕呢，在腔溃疡的儿睡熟之后，写下著名的《金州不相信泪》。

被披麻孝刺激后，大戚拎瓶酒要与俊生喝酒，俊生住瓶盖，那瓶“黑牌”威士忌珍藏着直到大戚在红塔赢得第一场胜利后才被“酒倘卖无”；而峰却悄悄溜到另一层楼喝了几大“二锅”呛得泪直冒，骂一声“我靠”然后给那英打电话说：“老那，我都要被疯了”；老金在楼里转了转，想找队员思想工作，但整个楼房门都闭着，队员们郁闷得像死人，或者脆对着外边敲门的老金大喊声“我不在”老金想了想，踌躇而去。

是上天为你准备的

历史对这一天记录了很多，但遗忘了两个细节：这一天，南勇就坐在主席台上看球，这是他第一次

全都受伤！因为受伤，所以暴力。

那一天，王俊生和戚务生看起来像两个死人。任何人在这时候都会以为自己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