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沧沉默了许久才问了一句自己并不想知答案的问句。

不知坐了多久，琉月沧才回眸，他望着苏陌，眸里面没有惊喜，有的只是绝望之后的灰暗。

“而后，我多多少少知了你与玉馨月的过往，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你是有情可原的，你的皇位来的不易，你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所以我从未想过害你，即便你不断的在我与王爷之间手脚，我能想到的都是逃开，而不是报复你。”

苏陌看着这里熟悉的每一件品，每一个角落，都是自己熟悉的，她在这里住了好些日，琉月沧与她之间的滴滴，也都在脑海中回，那些原本以为是忘记了的事情，到了现在，却异常清晰起来。

“我本不是玉馨月，来到这里的第一，看见的就是你，第一次被人迫，也是你。那个时候，对你，并不是恨。皇权对我而言，是遥远到本不可能及的东西，我所想的，只不过是找个与你不相关的地方，躲着你，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辈。”

时间一分一秒的失，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琉月灏待你，比我待你好吧？”

“所以，因为你的女儿，你恨我骨，也就是从你的时候开始，你就从未真心待我？”

“你与王爷对我而言，都没有我自己重要，我想要的就是保护我自己，而你们想要如何，那是你们为皇家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找到了陆锦，过了好些年安稳的日，那些日，是我来这里最快乐的时候。可是你，却将所有的日打破了，你若是换一方式将我带回来，我不会恨你骨，不会一步一步设计着杀你。你，将我最心的东西，践踏的无完肤，而后，还得意洋洋的告诉我，这就是当权者的本事。只要你在，我就一辈不会安稳。”

她的吻很平静，可谁都不知，当初她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冒着死去的危险，逃离他们两个。

苏陌说此，了一气。

琉月沧从未见过苏陌这般模样。

她缓步走到了琉月沧的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开说话。

琉月沧的手脚上都带着镣铐，他坐在椅上没动弹，佝偻着，脸上的那双眸已经没有了光彩。

苏陌低着，光透过窗打在了她的脸上，半明半暗的显得越发的耐人琢磨了。

关上门，阻隔了外面的光线，缓步走到了琉月沧的边。

在她面前，苏陌是倔的，她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周围的人，她也是一位王者，能站在众人的端，能睥睨众生的，而现在的苏陌，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温。

失去了所有，苏陌原本想着这人肯定是要癫狂的，却没想到，他比她预想之中更冷静一些。

她的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仿若陆苒墨就坐在她的怀中，而他正温和的抱着她，母女两个相视一笑，许久未见却又从不见生疏。

苏陌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并无关系的事情。

“一定是我比好了，不然你怎么可能为了他要杀了我？”

琉月沧自己说完又苦笑了来，琉月沧比谁都清楚，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苏陌的功劳最大，若不是她，琉月灏想要撼动他的铁桶江山，那是不可能。

第一句，是无关要的话，可问话的人是琉月沧，苏陌就觉得可悲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