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迟疑了一下，想到，楚懋的确不可能算准自己会知万古斋背后的老板是闫光德。她容不下元蓉梦，还有其他大把的手段对付她，只是因为相思送来的小像，让她灵机一动，才决定将元蓉梦送去皇上边的。

而事实证明，楚懋的确选对了人，他若选其他人，都不能像元蓉梦一般给阿雾那般大的威胁，以至于让她不得不手。一来元蓉梦貌，二来元蓉梦表姑娘的份也是阿雾忌惮的。

“难我真能神通广大到，算准了你容不得她，还算准了你会将她送？”楚懋又问。

否是洛北的、羊养人，阿雾的个微微长了些，连那苞也长开了些，叫人舍不得挪。

因此阿雾在大慈寺私会顾廷易，最后又在璀记频频与顾廷易相见的事情，般般都列在暗探递给楚懋的纸条里。当初楚懋不过一笑而过，不屑于荣六姑娘的轻浮。

阿雾不语。

“你以为是我你手对付元蓉梦的？”楚懋问。

“元蓉梦对殿下的大计有利，你可不要小瞧那枕边风，皇上对殿下如此，只怕少不了田后和向氏在他耳边言。”阿雾分析。

毫无经验的祈王殿下了很多男人都会的事儿，试探自己的心上人。冷落、疏离，都是为了引她的注意。偏偏阿雾就跟块石似的，他不去就她，她自己也伸不脚来看他。

“其实你若让人去辽东查一查元蓉梦的底细，就会知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般毫无心机，我只恐她后，对你不利。”楚懋叹息一声。

楚懋只觉得冤枉，却又不知对阿雾从何解释。在对元蓉梦的这件事上，他的确存了私心，想拿元蓉梦试探试探阿雾的心意。

“我从不敢小觑枕边风。”楚懋笑。

阿雾被楚懋的这一番上下打量，只觉得心思都被他看透一般，心里只觉得害怕，并未有任何旖旎之思“殿下先才去红药山房，郝嬷嬷说什么了吗？”阿雾心虚地。

楚懋将一张写着元蓉梦底细的纸条递给阿雾，阿雾才知，元蓉梦这等姿如何能在辽东平安无事地生活下去，她在辽东换了好几个金主，一人比一人官阶，到郝嬷嬷派人去接她，她又踢开了那指挥佥事，到祈王府来“冰清玉洁、天真烂漫”的表姑娘。

借由冷落自己，而她手对付元蓉梦，还有相思送来的小像，阿雾越想脸就越难看，她本该兴的，自己对楚懋有利用价值，今后大家“相”起来更为容易，可她的心却仿佛落冰窖一般。

祈王殿下打从那日车上阿雾为顾廷易说项起，就一直在等阿雾来低，幻想着她会小心翼翼地去哄他，祈王殿下甚至想过，只要阿雾主动去冰雪林找他，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将顾廷易和她的事情彻底抹掉，可惜祈王殿下等了几个月也没等来祈王妃的温柔小意。

阿雾才知她自大自负居然被元蓉梦的表象给骗了，若早知她的底细，她定然不敢将她送，那岂不是给自己脖上白绫么，阿雾如今只期望元蓉梦不要得势。

阿雾被楚懋问得难堪，又羞又怒地红着一张脸：“我才不她说什么，元蓉梦的确是我使计送的。”阿雾直言，心里松了大气，再看楚懋的脸，嘴角翘上三分，可见她的确赌对了，她早就摸准了楚懋的脉搏，只要你不欺他，再大的事儿也不算个事儿。

阿雾见楚懋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恨：“殿下为何不早说与我知，又频频去红药山房什么？”

可如今荣六姑娘成了祈王妃，更成了他心上明珠，那她和顾廷易的事就是扎在楚懋心的一刺。祈王殿下喜洁，自然不会沾染一个心有他人的女人，可偏偏事事人，他想却情不由己，这事儿又没法和幕僚商协。

所以楚懋故意多去了红药山房几次，也没有将元蓉梦的底

楚懋一看阿雾的脸就知她误会了，女人太聪慧了，有时候难免会想太多，而误歧路。

楚懋素有洁癖，不近女，自然也绝不会为了一个以前从不曾照顾，却又平白冒来的元蓉梦转，如今元蓉梦，也不见他气急败坏，那他频频去红药山房用饭是为了什么？

阿雾听楚懋不再喊元蓉梦为梦娘，反而直呼其名，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元蓉梦在楚懋心里恐怕连一葱都算不上。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楚懋反问。

当今皇上年老弱，而元蓉梦才十八芳华，若由楚懋将她送给皇上，那元蓉梦定然会对他生恨，可若换了自己送她去，那今后得益的是楚懋，而成为元蓉梦中钉的只会是自己。

阿雾被楚懋的笑得有些难堪，忽然意识到自己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在枕边风哩。只是楚懋的神情太过愉悦，阿雾脑里一个念闪过，脸忽然就变差了。

阿雾不知的是，楚懋对她过去的事几乎称得上是清清楚楚，早在她成为祈王妃之前，楚懋就对当时才几岁的荣六姑娘起了疑心，那时就已经有人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