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看见你和她一起在外面吃饭呢！”

文学社的组稿工作将近尾声，德保共生二十余篇质量参差不齐的稿，寄给了雄。一周后，德保接信被告之，他已荣获组织推荐奖，得奖状一张；学生的作文正在初审之中。

“不可能的，就你这样——”

“你问了再说，？人家女孩最怕你有病了，你一说，她逃都来不及呢！”旁人说。

班里同学都盘问罗天诚哪里骗来这纯情小妞，罗天诚说：“我哪是骗，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班上人继续刺伤罗天诚。他们仿佛都是打手，知一个人被揍得半死不活时，那人反抗起来愈猛，解决方法就是打死他再说——

“我说，是贼近啊！”“恶近！”

“还有还有，你有没有告诉她说你患过肝炎，会传染人的？”

罗天诚始料未及班友都是语言专家，一大堆警句预备要来反驳。

《古汉语词典》牵引用，比如作文里“我用三寸不烂之说得他痛骨髓”别人可以这么写，林雨翔迫于颜面，只能查典后写成：“我用《史记·平原君列传》里先生的三寸不烂之说得他像《战国策·燕策三》那样的痛骨髓。”德保夸他文无敌，他也得意地拿回家给林父看，被父亲骂一顿。罗天诚就更不必说，沉盖世，用起成语来动飞，很讨德保心。沈溪儿的骈文作得很有德保风格，自己当然没有不喜自己的理。

“周六在大桥上！”

“我还看见你和她一起散步，靠得简直是那——东北，你来说——”

“哟，大哲人，谁跟踪你，吃饱了没事。是不小心撞见的，晦气！想躲都躲不掉！”

德保由无知变成有知，于是，无知者惟留下林雨翔一个。林雨翔实在写不，想放弃，德保不许，林雨翔只好抄文章，把一本介绍周庄丽的书里的内容打掉，再装起来，附两元给了德保。

林雨翔对文学社越来越失去兴趣，失去的那分兴趣全转在Susan账上。他看着罗天诚和他小妹就红。那小妹妹有了罗天诚，如获至宝，每天都来找罗天诚谈心，那俩人的心硕大，谈半天都谈不完，可见情的副产品就是废话。

沈溪儿事认真，而且骈文已经写得心灵手巧，笔到词来，很快了比赛征文和两元的初审费。罗天诚恨记叙文里用不上他的哲学，拖着没。林雨翔更慢，要边翻词典边写，苦不堪言，文章里一酸味。

“如胶似漆！”

德保只好着拼“老”先拼一个laoz老挝。，不幸被一个国家先用了，又想到loach泥鳅。和louse虱。，可惜都不成立，直惋惜读音怎么这么样。后来学生自己玩，墨放弃了兼怀，改去信奉泽东主义了（Maoist）。

“忒近！”

下面好事的人问那么老呢？

这话去就遭追堵，四面八方的证据涌过来：“哟，你别了，我们都看见了，你们多亲！”

罗天诚这才想到要纠正班里人的认识错误，说：“我和我妹又没什么关系，兄妹关系而已，你们想得太复杂了，没那回事。”

“礼拜天去郊游了！”

罗天诚等放学后又和小妹一起走，由于早上大受惊吓，此刻觉得边都是睛，只好迂回军。路上说：“

罗天诚不会想到，他的行踪虽自诩诡秘，但还是逃不过侦察。中国人的底里有窥探的成分，在本土由于这方面人才太多，显不才华，一国兴许就惟他独尊了，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中国人一跑到外国回来就成了间谍。也难怪中国有名言“群众的睛是雪亮的”战时，雪亮的睛用来发现敌人；和平年代，就改为探人隐私了。罗天诚秘密被挖掉了，叫：“你们不可以跟踪我的！”

“我也看见了。”

“她不会计较的！”罗天诚斩钉截铁地说。

德保像讨命，跟在林罗后面。罗天诚的小妹替大哥着急，说叫他暂时莫用他本人的哲理，因为中国人向来看不起没名气的人的话，开玩笑说在中国，没名气的人说的话是臭，有名气的人放的是名言。罗天诚崇拜不已，上把自己的话前面什么“海德格尔说”、“叔本华写”、“孔德告诉我们”不日完成，给德保。德保自作主张，给孔德换了国籍，说他是孔的儿，害得孔鲤失去父亲。罗天诚暗笑不语，回来后就宣扬说德保像林雨翔一样无知。德保自己想想不对，一查资料，脸红难当，上课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大发议论，说孔德是法国的。孔德被遣送回国后，德保为饰无知，说什么孔在英文里是独有一词的，叫“Confucius”

“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