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龙的胃最好，他连喝了三壶酒之后，才对詹金发说：“詹长老，你可知，何长老为什么要上执事堂打人吗？”

严龙神情决地：“全面解禁，放开权限，自力更生。”

他找来了詹金发，何平，还有张病已，摆了一桌酒席，开始喝酒吃菜。

重症，需要下猛药！

“长空帮总堂的本意是要山海堂各分舵的兄弟们专心致志于抗击后金军，不要因为其他事情分心，但那时的山海堂规模不大，分舵组织小而，自然不用担心吃穿住用的后勤问题。但现在的一个分舵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更甚者还有数万之众。都要靠着山海堂堂款接济的话，别说抗击后金军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总堂的这纸空文又有何用？”严龙。

山海堂的财政状况，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这个“病”，得治！

不过，严龙跟丁承峰不同。

他此时的威势与初来之时，已有天壤之别，纵然桀骜不驯如何平，也不敢违逆他。何平鼻孔里闷哼一声，乖乖坐下。

詹金发猛地喝下一杯酒，叹息：“唉，老大，这些理，我何尝不知。只是没钱就是没钱，上面的银没拨下来，下面又纳不上什么银来，我能怎么着？！我这把老骨也卖不了几个钱啊！”严龙笑：“哈哈，詹长老不用犯愁，银遍地都是，就看你想不想捡了。”

严龙目光中寒芒暴，盯着何平，沉声喝：“坐下！”

严龙望了三个人一，慢条斯理地：“因为下面的分舵不是没钱，也不是没办法赚钱，而是因为他们不敢。”

严龙的这句话，连何平的兴致都被提起来了。他问：“严副堂主，你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詹金发听了，不禁倒一凉气：“严副堂主，您这是要各分舵自成系，自立门啊。”

何平一拍桌，霍然起，好象又要开打了。

“废除之前不允许各分舵经商、植、开矿、贩运的禁令，并且告诉他们，山海堂除了今年还会照惯例悉数下发钱粮之外，从明年开始，不再下钱粮资。以两年为限，之后各分舵不仅要自行解决本分舵的所有钱粮供应，而且每年还要向山海堂纳贡。纳贡数额分舵规模大小，经营状况来厘定。”严龙娓娓来。

詹金发专财政之事已达数十年，自然明白严龙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叹了一气接话：“严副堂主，您的意思，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不许各分舵私营盐铁、经营商贸，植庄园等各副业，乃是长空帮总堂定下的规矩。我们不得不从啊。”

严龙对詹金发：“你错了，何长老之所以要打你，不是因为他疯，而是因为银！如果银不够，周转不了，也许明年会有张长老过来打你，后年会有王长老过来打你，更糟的是，如果下个月再凑不齐六十万两银，没领到粮饷的十一个分舵可能都会联手上来打你。”

严龙笑：“非也，非也。这叫形散而神不散！”

詹金发脸上的余还未消，所以火气还是比较大的，他直接指着何平骂：“因为他是一只疯狗。”

詹金发抬起，中求救般的神情，问严龙：“那您说，该怎么办？”

堂内两大长老，公然聚众斗殴，将整个山海堂闹得飞狗，虽然错大分都在何平，但詹金发急燥轻，事欠妥，未能妥善安置死难者的遗孀，亦有错。这要是丁承峰坐镇的话，两个长老都要被投黑狱牢中，先呆上两个月。

“什么意思？”

四个人里，张病已最沉默，他坐于席上，即不动筷，也不说话，就跟一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