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有之，愤怒有之，颓然有之，失落有之…重重情绪杂在一起，让司徒瑞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了，你一向都是这样的。论起安于天命随波逐，我不及你半分。”

林恪见到司徒瑞这模样，好像见到了当初的自己，他忍不住了一个飘忽的笑容：“司徒瑞，你知吗？我曾经…有个很好的朋友，他也叛逆桀骜不驯过，总是想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他抛弃了家族基业，抛弃了那个足以让旁人艳羡的份，二人远渡重洋。他幻想着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但后来他依靠的那个人，却因为份而抛弃了他。他的母亲因此郁郁而终，他的父亲和他断绝了父关系，他的祖父临终只想见他一面，而他却在归家途中葬大海，从此两隔。”

“这孩将来必定是个聪明人儿！”迎喜孜孜地笑“来的都这么是时候！”最近府上多了这么些姑娘，王夫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定会让凤重新理家。此时闹了这么一，凤这一年的功夫又可以隔岸观火了。

“可是被皇上训斥了？”林恪笑着打趣“你把江南折腾的七八糟乌烟瘴气的，而后自己拍拍就回来了，连带着我都跟着挨了顿训，训你罚你一儿也不冤。”

养下，免得胎。”凤说着“所以我打算过几日再和老祖宗说。”

“不是这事。”司徒瑞见到林恪笑意盈盈、懒散惫懒的模样，忍不住心中的焦躁，起站到了他的面前“惠太妃病了，皇兄也提起了我的亲事。”他说完了这话就暗自屏息静气，定睛看着林恪的神变化。

林恪并未发现司徒瑞的神情，他转倒了杯茶递到了他手中，又将自己的手炉脚炉递给他，忙完了一切之后坐下来，这才发现司徒瑞的不同以往的落寞神情。

“大概是吧。”林清都懒得提起那个宝玉，长了这么大还是只知在内宅里厮混，真是丢了当年荣国公的脸面！两人正一问一答着，林恪突然听到书房门有些动静，他刚抬起来，就看到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

林恪慢慢地说着，等到将事情全陈述完毕，他这才抬看着司徒瑞：“司徒瑞，你喜这样的结局吗？我曾经听人说，的越越越缠绵，老天都会嫉妒。”

随着薛宝琴众人的到来，荣国府再次暗涌动起来。只不过，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贾府上下谁也不敢再拖林府下了，林家上下也终于能置事外看闹了。林恪此时正在书房中，听了林清的消息之后，忍不住轻笑声：“几位姑娘都住大观园了？那位宝玉弟弟该乐坏了吧。”

司徒瑞害怕林恪伤心难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此和他一刀两断。但现在见到他不哭不闹，说起成亲的事情如同说‘今日天气极好’一般的平淡无波澜，他心底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托前些日忠顺王爷叮嘱的福，林恪真正从司徒瑞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或者伤心或者惊讶，他只是在心底将这个消息默默地过了几遍，这才神不动地抬起来：“所以你要何时娶亲？”

“你错了。”这个问题林恪早已经想过多次，内心早已有了定计：“我无需周旋一辈，等将我父亲养老送终，将弟弟妹妹照顾成人，各自成家立业。我便可以我想的事情，找个我喜的人，效仿陶渊明个田舍翁。”林恪说这里，轻轻叹了气“只是我当初未曾算计到，会多了一个你。”

这形…林恪噌的站起来，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欣欣然：“回来了？今儿这么大的雪，过几日雪停了再来不也一样，何必这么着急过来！”林清见到这架势，悄悄地退了下去，顺便又将门带好，这才自己走了。

“本来是想明日再来看你的，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司徒瑞脱下了上的大氅，这才走到了林恪边，仔细打量了他两，有心想要伸手，但想到下午司徒尧的话语，又生生地将手停了下来，眉目间满是纠结不安。

司徒瑞终于能理解这人为何对他总是淡淡的了“情到情转薄。所以你觉得，与其这样不如一直保持必要地距离才最为妥当？你觉得这样既可以保全林家的名声，又可以不让林大人失望，可以游刃有余的在其中周旋？你可以周旋的了一时一刻，但是一辈如此，你难不会疲惫不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