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啸重新拿过地图，就着火光，默默地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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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人攻破了兹外城，打开了城门，无数将士蜂拥而。

“这倒也是。”右贤王心情不错。“那你觉得梁啸够不够大？”

“不急。”梁啸又呷了一。“我们还没到要逃命的时候。”他顿了顿，像是在安希格玛，又像是在安自己。“等一等，也许还有转机。”

右贤王又看了东方朔一，言又止。他真的欣赏东方朔的勇气和才华，可是他也清楚，在击杀梁啸之前，东方朔都不可能真正臣服于他，哪怕他许以王位。

在浑厚的号角声中，匈人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习惯了骑的他们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不断向黄土筑成的城墙发起冲锋。

不是机会不好，只是他实力尚弱，还玩不转这么大的局。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兹、月氏、乌孙的互相博弈上，想以小博大，本就不够理。结果一着失手，满盘皆输。

据使者说，猎骄靡本人不在赤谷城，面接见的是猎骄靡的阏氏，浑邪王的阿瑞堪。右贤王不怀疑阿瑞堪，她毕竟是匈人，但是猎骄靡避而不见，又是为了什么？他是不是在等待机会？

东方朔斜躺在一辆大车上，托着腮，无打采的看着远的城墙，兴趣缺缺。“那不是因为你们大，而是因为兹人太过弱小。”

右贤王抚着胡须，打量着东方朔，神闪烁。他搞不清东方朔的心思。他是正话反说，怕他攻打达坂，还是激将法，激他去攻击达坂？

东方朔翻下了大车，伸了个懒腰。“哈哈，终于又能坐我自己的车了。这破车，坐得老腰酸背痛，风度全无啊。”

争夺西域控制权的计划太冒险了。他想以蛇吞象，现在把右贤王这象诱了来，却咽不下去，得东方朔只能以犯险。

他毕竟不是中行说。右贤王既得意，又有些不甘。他正准备说些什么，远传来一阵呼声。

“我劝你不要自找没趣。”东方朔打了个哈欠。“见好就收吧，现在回到草原上去，你多少还能保住一颜面。真要在达坂久攻不下，你可就连这颜面都丢净了。”

右贤王亲见识过来达坂城，其险固经非兹城能够相比，他也相信梁啸的实力要比兹王，但是双方的实力差距毕竟是明摆着的，谁敢说他一定攻不下达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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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正在攻击达坂的时候，这两个人扑了来，那该怎么办？

“我不是为你着想，只是不希望你死得太难看而已。不怎么说，你对我还算尊重，不失待客之礼。”东方朔闭上了睛，开始假寐。

派往乌孙的使者回来了，带来了不怎么让他满意的回复。乌孙送来了一批羊，却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乌孙的理由是汉人抢先先购了大量的羊，导致各国羊有限，价格涨，他们筹不到足够的钱。这一，右贤王也有耳闻，但是他仍然不能肯定猎骄靡的忠诚与否。

穿越众毕竟不是神啊。

延城。

希格玛安静的坐地一旁，不时的眨眨睛，好奇的看着梁啸。偶尔的，梁啸转过，看她一。

右贤王坐在背上，看着厮杀正酣的战场，松了一气，语带调侃的说：“东方先生，看来延城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固，月氏人来得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快啊。”

兹将士藏在城墙后面不断的箭，用长矛和战刀攻击爬上城的匈人，竭尽全力的反击。只是他们的士气明显不如匈人涨，越来越多匈人爬上了城，展开了搏战。

“你这真是为我着想吗？”

“主人，那现在怎么办？回大宛吗？”

他担心的是猎骄靡和阿留苏。

至于阿留苏，那更不用说了。兹发生这么大的战事，他不可能一风声也听不到。他肯定在什么地方躲着，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传令兵应了一声，纵奔了去，将命令传达到前方的将士耳中。

右贤王连忙下令。“传令，任何人不得损坏东方先生的车。如有丝毫损伤，老扒他的。”

外城破城在即。

希格玛乖巧地了，没有再问。她对这些东西也不太熟悉。四妹中，她年龄最小，想法也最单纯。梁啸说什么，她都相信。也正因为如此，她练箭的成果最大。

屋里很安静，只要火塘里的木烧得丝丝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