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嬷嬷喝：“放肆…”

富安公主既不声，也不看秦疏影，神只在船外飘忽着，仿佛本没看见秦疏影这个人。

“哦？”富安公主像是猫戏老鼠那般看着秦疏影“秦七小，你看，我们都觉得你失礼了，所以，你必须受到惩罚。”

这哪里是什么闺阁少女，这只怕是街上的混混油条吧！

秦疏影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就那样直直看着富安公主。无惧无畏，毫无敬意，满讥讽。

曹嬷嬷说：“还不跪下！”

秦疏影笑笑，抢过了话：“嬷嬷你正是太放肆了！连朝廷惯例也不放在里，这说去，败坏的是公主的名声。以后，还是莫要如此了。”

还不是因为——

富安公主心里的怒火就腾地升起，她原本是要在秦疏影面前一个镇定自若的神态的，此时，却发现自己的怒火竟然无法遏制，手都抖起来。

曹嬷嬷不由自主地微缩了一下瞳孔，饶是她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一个嘴翻飞、语速奇快的少女，之前她并没有在台上，听女说秦疏影嘴十分厉害，她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富安公主笑了笑，又问卢五“汝，她嘲讽你的父兄连个三品官都不到，你说，怎么惩罚她才好？”

“放肆！”富安公主后的嬷嬷斥“殿下还没叫你起，你竟然敢无礼？”

可是，就在她的神志蓦然清明，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的时候，却听得秦疏影说：“公主殿下，不知，刘夫人许你的是妾，还是贵妾呢？”

除了富安公主之外，曹嬷嬷、卢五和那个红衫少女都睁大了睛。

富安公主差就要喊那个人的名字来。

秦疏影却看了看卢五和那个红衫姑娘，说：“嬷嬷既然说到礼，臣女见嬷嬷如此无礼，也少不得要替公主殿下的名誉着想，提一下嬷嬷。臣女父亲去世的时候，是从三品。前的卢五小，其父兄还没有超过从三品的吧。臣女向公主殿下下跪，并没什么。如今，卢五小就在公主边，臣女向公主殿下下跪，也就连卢五小一起跪了，不知嬷嬷这又是哪一条礼呢？”

秦疏影淡然看着那个嬷嬷，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就知，富安公主在这里等着自己。

秦疏影行了礼，却仿佛没看到富安公主的表情，泰然自若站直了。

被叫静姝的少女将方才的惊讶之收敛了下去，说：“公主殿下，不如罚她抄一百遍《女戒》，让她知为女的本分。”

她凭什么？凭什么就这样看着自己？

曹嬷嬷还要说什么，富安公主却转过来，看着秦疏影，一挑，对边的红衫少女说：“静姝，你说，我该治她一个什么罪好呢？”

卢汝方才也被秦疏影的一番话给惊到了，如此又得了富安公主的挑拨，愤然之跃然脸上，说：“依照臣女的想法，此女牙尖嘴利，有失女德，应该。”

给富安公主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