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有两只缸大的瓷缸里满了画轴，几个原木树锯的大笔筒里全是笔，窗下的琴桌上放着一把大蕉叶古琴和一只三足青瓷香炉。

他带着四人走过洁净的甬，终于来到一个清幽的院，下人纷纷恭敬行礼，灰衣小童打开灰的棉门帘，几人到一间阔朗的屋里。

“小小年纪虽有些见解，却是极端了些…你是谁家的孩？”

“全京城的读书人在先生面前都是学生！”

“五弟你先去片刻，我同先生说几句话”

两旁的几上左手一盆虎须菖蒲，右手一盆兰草，冰裂纹的窗格镶的是玻璃，十分透亮，垂着淡青帘和石青的束链。

“我还没收你就自称学生了？”气温和却又透着不容接近的距离。

沈玉谦知他这样的人，虽然看着和气其实很固执，胡搅蛮缠对他是没有用的，他不是要送自己书吗？这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一般人总要客几句，说你不愚钝，聪明的，但是方净土只低喝了茶，并不解释。

沈玉谦失望：“看来先生还是觉得我愚钝了…”

沈荞垂目而立，她早已适应这样观察环境和人。

，他语气冷淡温和，周带着山岳里松涛一般的气质，看到他的脸后几人更是迷惑，他五官邃俊朗，却偏偏剃了个光！不过看着并不奇怪，反而有一清傲尘的洁净。

他能去？莫非他就是方净土，参云居士？淡青的山岳在缓缓移涌…

沈荞脸大气都不敢生怕坏了他的事，这个破小孩还真有两下，不卑不亢的，话说的也漂亮。

“我可以送你几本书，若能通读理解，不比我的学生差的”

他说“我们从侧门去，别去惹亦真了…”

“谢谢先生！”

“小公为何独独喜恒论？”

很快有小厮端了茶来。

“我确实不再收弟了…天气冷，喝了茶就早些回去吧！”

方净土看他一，小孩倒明白的，不知这小女打的什么主意？他淡淡一笑“不妨的，我愿闻其祥…”

方净土听了淡淡瞟了沈荞一，小女睛青白，真是个瞎？当下也不破。

“学生家在南居贤坊，是沈氏三房的孤沈玉谦。”说着一揖。

“我只喝青茶，不知小沈公是否习惯？这位是…”

沈玉谦这才回过神来，跟在他后落落大方：“世人追逐的恒，其实是无经纬无古今的虚妄…”

“家中三，不放心玉歉一人门，她，幼患疾不能视。”

见过书房，没见过这么多书的，整整两面墙全是天立地的大书柜，最要爬了梯才能拿到，然后就是的原木大书桌，惊人的是由整块木板的桌面，通未上漆只打蜡，木纹清晰狰狞，方净土的品味果然奇特。

沈玉谦差失手摔了茶盅，三这是要嘛？使人计？方先生可是不近女的啊，他整个院里就没有一个年轻女婢。

“我早已不收学生了。”

“三，我们还是走吧，先生赠书赐茶已经很是难得了”

“请…”弟两都端起了茶盅，各饮了一，确实是上好的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