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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明白了她从前地苦。
阿嫣,对不住,我总是让你受苦。
“对不住。”
张嫣愣了一愣,于是反应过来,他是在对从前的自己道歉。侧过身去笑道“没有什么好对不住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乐意。”
开头是,她乐意爱他。
结束是,她乐意离开他。
刘盈想,他虽然一直是夫,是君,但是,在阿嫣面前,一直都很被动,似乎将喜乐哀苦都系在这个小小的女孩身上。
现在想来,也许,他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爱她了。
什么时候呢?
是大婚的那一夜,她乍然微笑,喊他“舅舅夫君”的时候?
是渭水河边,他寻了她一夜,最后远远的看见她坐在众人中间的时候。
是她哭泣着从背后抱住自己,说她乐意守在自己身边到老到死地时候。
还是那个上元夜,她脸上缤纷的泪珠子落下来,蛮横的亲吻着自己的时候。
又或者是,空旷无一人的天一阁中,她衣裳半褪,躺在自己怀中,眸光氤氲如水,喊自己“舅舅”的时候。失去了她。
“或许,等很多很多年以后,没有人记得我了,”张嫣偏着头笑道“我就回长安城看看阿母,阿婆,嗯,还有舅舅你。”
一阵风吹来,带着细小的尘沙,吹到她的眼睛里,酸涩地睁不开来,连忙扬高了声音掩饰过去“到时候,等舅舅娶了新舅母,嗯,再有了小表弟,阿嫣去瞧瞧,也许还能够送…”
她忽然住了嘴,吃了一惊,因为刘盈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舅舅?”她微微挣动,挣扎不休。
“不要动。阿嫣,好不好?”刘盈喃喃道。
就当,这只是一个做舅舅的,给外甥女的最后祝福吧。
阿嫣怔了一怔,果然就不再挣扎,柔顺的将脸颊埋在他的衣襟之上。
他轻轻的去掬她的头发,阿嫣的头发有一点短,发尾触手有一点点扎,刘盈忽然开头道“阿嫣,把头发养回来吧。”
阿嫣在自己怀中轻轻动了一动,没有回答。
从小到大,她似乎一直很听自己的话,如果不赞同,也不会去反驳,只是默默地抗议。但这并不代表她柔顺,相反,她很有自己地主张。在那些大事上,当她拿定了主意,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好像当初她说她喜欢自己,就好像如今,她微笑着看着自己,说,她已经忘怀他。
最终,他放开她,道“阿嫣,你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