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还是留着吧。”
刘芷不过还是女婴,手臂虽然白胖,终究比不g人大小。这只红梅纹欲镯套在手上,便显得十分松垮。但她的肌肤养的如藕团一样的白嫩,与欲镯晶润的泽质,以及镯中隐隐流动的一抹红梅花纹相衬,显得极为赏心悦目。
这只和阗欲梅纹手镯,欲质剔透,打磨的光素莹润,本是一块上好的羊脂和阗欲,不知怎的,掘出来的时候,里面却凝着一抹红色流质。欲器本讲究纯粹,若有杂质,便失了下乘。但这抹红纹却胜在天然,且在镯凝成一株小小的三瓣梅花花纹,色泽十分鲜yan,极为别致。匠人们将它打造成一只手镯。吕后从楚地回宫,初坐到皇后位置的时候,将这个镯子拣出来,送到赵地,送给自己一年前出嫁的女儿。
张嫣小的时候曾经在鲁元的梳妆盒见过,是鲁元最珍爱的饰,小时候自己偶尔在母亲的梳妆盒中见过一次,想要拿起来看看,都被母亲给拦住,显见得鲁元珍爱之心。此时却给了刘芷,怎能让张嫣不心中惊异不定。
刘芷觉得腕上一片冰凉,有一种微微的坠感,转头好奇的看着手镯,见着欲镯晶莹剔透,梅花鲜yan玲珑“咿呀”做声,微微晃动手臂,似乎十分喜欢的模样。
“什么珍重不珍重?”鲁元拍了拍刘芷的肩膀,嗔道“我们好好是御封的长公主,这世上有什么珍贵东西是她戴不起的?这是我这个做阿婆的,给她的一点心意。”
张嫣就不肯说话了,许久方轻轻唤道“阿娘,”
“你的情,阿嫣领了。”她道,鼻子泛上一抹酸涩,连忙侧过头去,掩了杏核眼眸中的泪意。
“傻孩子,”鲁元宽容笑笑“我是你阿母呀。”
做母亲的,总是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的。就如同吕后对刘盈和鲁元,鲁元对张嫣,也如同,张嫣对刘芷。
“再说了,”鲁元垂眸“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计较什么呢?”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想要掩去的怅惘。
“阿娘你胡说什么呀。”张嫣咯咯的笑,倚在鲁元怀中,像无数次小时候这样做的一样“你明明还年轻的很呢。若是咱们一同出门,走在长安大街上,人家不会以为咱们是母女,只怕以为是姐妹呢。”
“你就会逗你阿娘开心。”
明知道张嫣不过是哄着自己,听着这样的话,鲁元还是忍不住笑道“阿娘哪能跟你比呢?你今年才十八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又有陛下在身边尽心护着,不像阿娘,”
——已经是将老了。
“阿娘,”张嫣蹙了蹙眉宇。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鲁元虽然在微笑,但她从鲁元的笑容中,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于是坐直身体,问道“你有什么事情么?”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微微的凝重。
“没什么。”
鲁元笑着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情。”
“我是皇帝胞姐,太后是我的母亲,你是我女儿,在这个长安城中,还有什么能够让我不高兴的?我只是,听说了好好的事情,忧心过度罢了。”
张嫣觑了觑鲁元,心中将信将疑,然而鲁元既然不愿意再说,她也只能够暂时按下,打算随后再做计较,回头吩咐道“桑娘,你替公主将欲镯收起来,免得长公主闲玩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的将欲镯给磕了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