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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要一切平平安安的,没有风狼。
皇子终究还是虚幻的,而刘芷,却已经确确实实的在这儿了。她真的无法就此放弃这个女儿。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张嫣转过身,脸上一片淡漠光辉,声音清亮“是你愿意不顾一切去牺牲成全的。”
“好了,”她的声音淡淡的“你开药吧。”
…
香烟渺渺,从殿中的青铜瑞兽兽香炉中吞吐而出,袅袅盘旋而上,最后消散在空气里。菡萏面色复杂,轻轻道“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嗯。”张嫣回过头来,目光黯淡无神“端上来吧。”
菡萏打开云纹双耳广口圆肚暖壶,挹取了一碗药汁,奉给张嫣,尚听得杓子击打碗沿的声音,扣扣作响。
药汁是新煎的,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张嫣在杓子上吹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苦涩的味道。在心中自嘲,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事到临头才来犹豫?便将杓子递bsp; “殿下,”菡萏忽的拦道“你不再考虑考虑么?”
张嫣怔了怔,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案上,出轻轻“咄”的一声声响。
“菡萏,”她轻轻道“你知不知道,我身边这么多人,我为什么让你来煮这个药?”
菡萏怔了一怔,答道“奴婢不知。”
张嫣微微一笑“我的心意是已经决定不会更改的。而我身边伺候的人虽然多,却只有寥寥几个人是真正信任的。傅姆事情多,我不好用这样的杂事麻烦她,而荼蘼心性耿直,不是做这件事情的料。我只有依靠你。日后,你每日里负责给我煎药,要悄悄的,不要给人看见了。”
菡萏哽咽了一声,双袖展开,在身前按下,额头伏在地上“婢子定不负殿下信重。”
张嫣便苦笑了一会儿,重新端起药碗,一狠心,干脆摞了杓子,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
饮完药后,从屋子里走出来,掀开帘子,明亮的天光射过来,顿时大作光亮。张嫣的眼睛有些受不住,微微一眯,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殿下,”菡萏殷殷劝道“这身衣裳太扎眼,咱们尽快换下来吧。”
“菡萏,”张嫣急急道“我想去看看大公主。”
刘芷正在椒房殿的偏殿中午睡,rǔ娘坐在寝殿中的四阿顶黄色绣茱萸帐旁守着,见了张皇后进来,连忙起身,无声而拜。
张嫣点了点头。rǔ娘于是轻轻的退了下去。
她便坐在刘芷的榻旁,望着女儿熟睡中的脸庞。
刘芷在睡梦中表情恬静。她的长相多随母,只有一双凤目与刘盈相袭,当她睡着的时候,闭了眼睛,就几乎与张嫣生的一模一样,面颊上尚带着一点婴儿肥与健康的红晕。
张嫣就好像看的痴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芷扁了扁嘴,从睡梦中醒过来,闻到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迷茫了片刻,现是阿娘,目光亲昵而又欢喜。
“好好。”张嫣抱住了刘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