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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母妃起的么?”张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倒是个好名字。” 他俊美的容颜,笑起来更加的风姿过人。她便觉得在这样的笑容下站不住脚,胡乱说了几句话,拎着食篮落荒而逃。 第二日早上,张敖给朱王妃请安,就留下来陪着朱王妃用了朝食。 “…看起来比之前瘦了。”朱王妃看着儿子笑道“好容易能够安定下来,可要好生补补。” “母亲,”张敖抱怨道“我不是小孩子啦。” “是啊。敖儿是大人了。”朱王妃促狭笑了,回头吩咐她“去灶下看看,给世子炖的鸡汤好没有好。” 她应了一声“诺”屈膝退了出去。 “觉得如何?”朱王妃努了努嘴,意有所指的问。 “是个单纯漂亮的孩子,”张敖若有所思“真不知道母妃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朱王妃便吃吃笑了。 此后,她便觉得,朱王妃似乎有意让她来往于世子所在的地方。心中惴惴不安,问顾嬷嬷道“嬷嬷,我是王妃的丫鬟,这样,不好?” 顾嬷嬷便抬眼,望着她精致的容颜, 在府中的几个月过去,小丫头长的越发娇美,纤衣华服,柳眉巧笑,肤光胜雪,有一种将长成的少女特有的纯真娇憨,便是她这样的老婆子看了,都禁不住喜欢,何况世子那样血气方刚的少年男子。 “有什么不好的?”顾嬷嬷谆谆道“你觉得王妃待你可好?” “自然是很好的。”她诚心答道“王妃待我恩重如山,我是一心想要报答王妃,可是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女,王妃哪里需要我报答什么呀?” “那就是了。” 顾嬷嬷淡淡笑道“世子是王妃唯一的儿子,最是心爱不过。你只要伺候好了世子,便是报答了王妃的恩情了。” … 张敖给朱王妃请过安,从母亲房中出来,看见一个青衣侍女在廊下熬药,认真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那个给她送鱼羹的丫头,于是停驻脚步,唤道“…春枝?” 她回过头来,匆忙起身拜道“参见世子。” “我有件事情要你帮忙,你可愿跟我过去?” 她怔了怔,为难的瞧着炉子“可是,我还在帮王妃熬参汤呢。” “这个找人帮忙就是了。”张敖道,看见了顾嬷嬷,扬声道“嬷嬷帮着接手一下母妃的参汤,可好?” 顾嬷嬷笑容满面“自然是好。” 她犹豫了片刻,便伸手,随着张敖奔出了王妃的院子。 张敖将她带回了第一次见面的“…闲暇时候,我便在这儿。” “可是,”她茫然不解,问道“奴婢能够帮世子什么呢?” 张敖低头,瞧着在槛窗照射进来的天光下,少女面颊上雪似的肌肤和细细的毛孔,不由失笑。 “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 “啊?”她十分意外“可是,这是王妃…” 张敖淡淡一笑“我自会去和母妃说。” 这间是张敖闲暇是燕居的地方,五丈见方,沿着北墙摆着一溜的书架,一卷卷竹简累积于其上,在南是一座槛窗。张敖望着窗外浓秣春色和一株翠绿的杞树,忽的笑道“有了,就叫折杞。” 她拗口的重复道“折…杞?” “是,折杞。” 他走到她身后,看着窗外的那株杞树。鲜嫩嫩的枝条,在春风中舒展着自己的风彩。张敖墨黑的眸色带笑,深深的望着她“古有采薇,今有折杞,喜欢那株杞树么?” 她被他的目光给逼的几乎抬不起头来,面红过耳,答道“喜欢。”那声音低的,却是连自己都听不见。 “你认字么?” “不认得。”她微微咬唇,摇头答道,眸底有着深深的遗憾。 再受父母疼宠,王妃喜爱,她终究也不过是个村女,奴婢,如何有机会去习字认书。 “我教你好不好?” 她猛的抬头“这样不好?”明里拒绝,眼底却有着浅浅的期盼。“你是世子,每天都要忙好多大事。哪里有空教我认字?” “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抽的出来的。”张敖笑道。 转到书案前,用镇纸压住帛书,抬起头来向她招手“过来,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他取了笔架上的一支狼毫笔,在砚池中蘸墨,在帛书上写下了“折杞”二字。字迹端正而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