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意了！司遹一直认为他的对手只是并州的刘渊、漠北的拓跋、辽东的慕容廆、江东的司睿，从来没有将西北地区的羌族、河西鲜卑放在里。

在场众人皆被司遹染，众人齐声：“臣等愿效死力。”

“诸位卿，如今该当如何？”

“可是皇上，军情署情报显示，秃发务召集了河西鲜卑各共十万人连同西北羌族五万人，一同南下。”

“臣启皇上，西都城小兵少，胡族联军十五万大军，恐难应对，应该立刻东返长安，沿途调大军护卫。”

当夜一片忙，御驾在凉州遇敌，随即下诏命西平郡郡和当地都督府尽力固守城池，迁城外百姓城。鲜卑此来，目的在皇帝本人，想来其他地方就是遭到兵祸，也该有限。

“何事如此惊慌？”

“皇上，是军情署派来信使，有要事来报。”

大年三十凌晨，天尚未明，几路人就急急开西都县，为了不影响行军，全都是一人双，轻骑快行，分赴金城郡、武威郡、陇西郡、秦州、长安等地报信，调兵至西都勤王。各地接到消息后，纷纷起大军准备前来救驾，这可是天赐大功一件，谁不想赢个彩！

司遹暗自寻思“军情署这么着急派人来，恐怕真的有大事。”他赶忙起前往大堂。

“只怕如今去金城也来不及了，鲜卑大军早就动，下恐怕整个西都城都在敌军的监视下，若是在野外被敌军追及，只怕更加难以应对。”张轨依然反对。

十五万胡族骑军！秃发务的“觐见”不用说也知是想什么了。

如今看这情形，秃发务经过二十年休养生息，准备报当初的一箭之仇了！

“难就困守西都县城不成？西都之守军，不过三千，就算调集各地府兵、民兵，仓促之间，也不过一万可用之兵。宿卫军、龙骑兵虽然可以以一当十，骁勇善战，但鲜卑、羌族联军有十五万之多，西都城池不固，存粮有限，如何抵挡得住？”长史宋反驳。

“是朕传他来的。”

“长安来不及，可去金城，金城乃金城郡首府，城池大，比起西都，要安全得多。”凉州长史宋说。

司遹听完彻底震惊了，难他也得经历一番白登之围、雁门之围么？

“不可，”说话的是凉州刺史张轨“凉州境内无大队兵，此去长安千里之遥，圣驾如何快得过鲜卑骑兵？”

“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议？”

大堂之上，张轨等一凉州刺史府大臣早已经恭候，尤其是张轨本人面带焦急，不仅是焦急，还有恐惧。

下不是后悔的时候，还是赶想想应对之策吧！秃发鲜卑的十几万大军来犯，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民族，为了他自己的生存，还因为司遹的边，有了心的女人和孩，在遥远的京师洛，司遹的孩在等他回家。

堂候着，有要事禀报。”御驾到了西都县，自然征用了西平郡的各官衙，西平郡治所西都城郡守的大堂，如今倒成了金銮殿。

“皇上，”回话的是凉州刺史张轨“军情署密谍来信，河西鲜卑秃发落可汗秃发务已经于十日前发自河西南下。”

张轨脸涨得通红，慷慨激昂：“陛下乃国之本，岂能有闪失？”

司遹知张轨是一番好意，他不能伤了对方的心，于是安：“朕知，你是为朕着想，怕朕不测，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顾朕周全。然朕若是失去尔等，何以安治天下？”

“此何言也？朕一国之君，岂可舍弃朝廷栋梁大臣，舍弃数千忠勇将士，舍弃西平郡数万百姓？胡人贪残，西都城破之日，孰可幸免？教朕何以面对天下黎民，列祖列宗？”司遹气愤的说，虽然有作秀的嫌疑，但司遹心底很清楚，他自己决不能单独离开，否则的话西平郡必然不保，朝廷几年积累的建设成果将毁于一旦。

“臣以为，皇上可亲率锐，乘鲜卑人未至，即刻隐藏行迹东归，不日可达金城。臣等文武官僚和随从太监，尽可留在西都县迷惑敌军。鲜卑此番南下，只为皇上在边，若皇上安然得脱，鲜卑不能得逞，自然退兵。”张轨说着话等于将自己和其他人的活路堵死了，必然要得罪一分同僚。

这是历史上没有发生的事情，在这一刻司遹有痛恨蝴蝶效应了，而且这效应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