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菲霖的到来在天昌公社刮起了一阵时尚的旋风，蝙蝠衫，喇叭，蛤蟆镜，波狼卷发，在丁大力中有着复古情调的穿着，在时下，却是万千民众礼拜的时尚指南。哪怕是吴芸芸，某次在见到奚菲霖之后亦为之惊叹，然后在某一次与丁大力一起作业的时候，拿着铅笔在白纸上画着蝙蝠衫、喇叭的画像。

有关奚菲霖的安排，丁三坡曾在许多非正式场合调，奚女士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违反奚女士所提的要求，就等于违法他的要求…以此作为未能安排实质职务的补偿。

招工海报刚一贴去，许多公社都来找丁三坡，意思是针织一厂给的工资太了，别的就不说了，光是夜班费一项，一个月下来就要十五块钱，这么一算的话，一个月勤快，工资怕是要比国营企业的工人还要了哇…

罗老锅看到丁大力父很兴，为双方了介绍。通过罗老锅之，丁大力得知了中年妇名叫奚菲霖，丧偶之人，膝下有一一女，不过都已成年。

与罗老锅同来的是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妇。二人并肩走在一起，神态之间还显得亲昵的。

然而，工作守则尽严厉，但当针织一厂招手工人的时候，前来排队报名的社员还是让丁大力大呼意外。

女的想得很周到啊，同时，作为资本家，人力资源也被充分发掘来，你看，白天理企业，晚上理罗老锅的生活。只不过，话虽如此，丁大力却很难认同罗家竹的法，怎么说呢，好像算计人太厉害了。

丁三坡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一家社队企业，如果工资比国营企业还，这么搞法，要遭人忌的，其他先不说，只是招工问题，就让人疼。然而，奚菲霖提的一个计件工资制，多劳多得，又隐隐与当下改革的大背景相吻合，也符合丁三坡一贯的改革形象，对此他又必须加以支持。

在，既然罗家竹没有提来，大概就是她那方面的支持吧。

只不过，丁大力还是暗暗提醒自己，人与人相是会产生情的，罗老锅现时未必对这个奚菲霖存有共同过完下半辈的打算，焉知相有了情之后的想法为何呢。

真正接完机之后，丁大力才晓得了所谓的理人才，还有着双重份。

丁大力试探着叫了一声阿姨，看看师父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比如说，让他改叫师母。不过，罗老锅并不太在意，倒是连着调了好几次，说这个徒弟是他在国内最亲近之人，这份态度，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这还了得！

由于施工方面的问题，奚菲霖现下还未能正式履行她的理职责，但在先期的针织厂女工培训过程中，她却展现了极其严厉地一面，一行行的工作守则，只有罚没有奖励。而作为理者一方，比之旧社会的那温，除了罚一项，其他几乎都占全了。

针织一厂因为接的是外贸订单，时间方面的限制要求很是严格，自然需要针织厂女工有良好的奉献神，到加班加赶工，要求一人不缺，不能让人都逃光了吧。所以，招工海报特地到了计件工资制，多劳多得，还专门有提及加班费一说，每开一个夜班，以四个小时计，每个夜班单独支付五钱夜班费，除了夜班费，还有夜宵补贴，一顿夜宵一五分。

二月十四日，星期日。西方情人节当天，公社大院大门人山人海。

师父回乡，丁大力果然很风sāo地去机场接机，为此，学校里的老师再一次得知丁大力同学“发烧三十九度半”数学老师还到了校长室，与孙校长一起为丁书记叹息，觉得丁书记有这么个儿，真是一场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