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这才明白过来，表侄凌啸为什么叫“五毒驸”！但她分明地觉到，凌啸的毒，毒也毒得可靠，当即忍住腔里。心怒放，却帮凌啸在面上挡了尴尬。雍容华贵地端庄颔首“胤禛，君人以德，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可否能理解各位卿的公忠国之言？”

太后吃惊于凌啸居然不派自己的人参与，愣了一下，见凌啸没有增补，“嗯，准卿所奏！”

大局暂定，没有料到是这结局的臣们，全都无言地退了乾清大殿，凌啸也亲自扶了太后向慈宁而去。

凌啸到一阵的烦躁和嫉妒，那怒火上涌心，不等太后说话，冷声“本太太师严命，自今日起，除胤祥外所有皇一律在乾清守灵，妄自踏门一步者，斩于奉先殿列祖列宗前！乾清各有司守卫，继续严阵死守，武丹、容若、德楞泰、刘铁成、释磊和胡涛领衔镇守，确保阿哥们地安全。”

凌啸心中冷笑不已，你老四学我毒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不要忘记了，毒要毒得有方向！

“太后，您看，是不是以半个月为期，请裕亲王福全、怡贝勒胤祥、陈廷敬、张廷玉带人连夜查抄延禧、雍和，审讯相关人等，同时大搜全城，找到德妃娘娘？然后，倘若半月还查不到四阿哥与此案的牵连，正月十六，将是四阿哥登基继位之日！”

他们当日都是上书房被暗杀地对象，要说心里对那有嫌疑的德妃不腻味，那还真是违心话呢！刚才听到四阿哥可能继位的遗诏，佟、陈、张三人心里其实都早已好了辞官归隐的避祸心思呢。否则，他们就算装糊涂，可到时候德妃万一回来真的当了太后，只怕用不着脱衣解带洗澡，他们三个宰相也会自己活活忧惧而死！

帝位之争上的势不两立，师傅凌啸之前看好自己地暗示，加上生母亲无情背叛的苦楚，已经使得胤禵和同胞哥哥再无转圜缓和的可能，此刻面对老十三的指责，胤禵嘴角一奚。

这一安排还算公正，基本上没有人反对，大家都等着凌啸说说怎么查案呢。

太后真是会说话！凌啸暗自赞叹一声，望着四阿哥已经苍白的面孔，知他目前正在品尝孤注一掷的苦果，面临着大家地群起反噬。

等到了隆宗门，凌啸轻声对胡骏命“小骏，去快把邬先生请来！”

看到胤祥的额血，凌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既怀十三的忠诚，又怜悯于他地愚忠，尤其是凌啸看见胤禛中对胤祥一闪而过的愧疚之后。

四人飞速地换了一个神。却自动避开了胤禛请他们主持公的，齐齐向皇太后和凌啸一躬，异同声。“臣等恭请皇太后和镇国公秉遵大行皇帝遗诏，以社稷为重，妥善调查，宁缺勿滥。”

皇太后已经把大家的话定下了来，被压缩得没有回旋余地的胤禛，怎能够再麦芒对针尖，无奈地给太后跪倒在地，呛然服从。但胤祥却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四阿哥的毒，他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的四哥会是那丧心病狂地人，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一路膝行上前，在太后面前猛然磕了十几个，直把额都已经磕得冒血了，方才哭泣“皇祖母，这定是小人们泼污四哥的言蜚语，但您老人家既然已经决定了，十三孙儿也不能反对，可是，为了防着小人们借查案栽赃四哥，孙儿恳求皇祖母，调查的人选里面，能不能也加上孙儿一个？还有，请皇祖母定下一个期限，否则，国家无君主，诸事料理不开啊。”

他在领兵打仗未必就能胜得了十三阿哥，但八爷党的圈更加复杂，锻炼得他在词锋凌厉上却要一，施施然冷声“皇阿玛没看清四哥的人品如何，这还用争吗？哼，四哥既然是人品贵重，皇阿玛还担心他不能外怜百姓内亲骨吗？我向师傅提来这一，难不是为皇阿玛的一世英名着想？难不是为整个大清有个人品贵重之君着想？就是对四哥本人。只要好了对他之前是否作犯科地调查，确定了他的清白，对四哥难就不是一件好事？今日老十四把话说死，只要四哥清白，以后谁敢再啰唆半句，不等四哥下旨。我胤禵第一个不依那些敢拨是非的险小人！”

胤祥被十四正大光明的话哽得一怔，胤禛也铁黑着脸找不什么话来驳斥，但老八老九却很快就反应过来，谁不是，十四对自己可绝对有好呢！当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波助澜，把“任前调查”的重要讲得闻者称是，听者醍醐，一时间大殿上嘈嘈杂杂，赫然就是一派“八王议政”的格局。

裕亲王傻了，佟国维呆了。陈廷敬愣了，张廷玉更是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