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叹气，合上茶碗“你也是糊涂了，再仔细想想，今日有什么不对的？往日我吩咐去送东西，也没见说都放在一个盒里的。”

清沅眉沉沉“时辰呢？你往日都要上两三个时辰的，今日是什么时候收拾完的？”

聆风回答：“姑娘，今儿我去领盒的时候，就只剩一个了，怕是这几日事情多，大厨房把剩的都领走了，婢想着几位姑娘住的也近，就一送去了。”

杨娉婷转笑笑，却有些淡漠“沅姑娘客气，真的不妨事，我岂是这样小气的人，快别这么说了。”

清霜闻言笑笑，看着清雪正磨蹭着把手往盘里伸“表说的什么话，沅妹妹怕也是不知你在这里罢，来，先用着吧，我不吃。”

自己没把柄便要个把柄来吗？清沅想着，这曲三家的是大房的人无疑了，只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事多半不是杨氏吩咐的，大概是清霜自己的主意。

清沅看着她转同清霜谈笑起来，叹气，也真是难为人家，竟挖空心思要拿一盘吃来文章。

“不用麻烦了，”杨娉婷脸不好，觉得自己今日的人可丢到家了“这些太腻味的东西我平日也不太吃，不叫妹妹难了。”

“今日就正巧拣了这几个？忘忧，谁给你备的材？”

两人面面相觑，忘忧：“姑娘，是我的主意，只吩咐了几个小丫就送去了，也没成想表少爷和表姑娘都在。”

她一向是喜打压妹的，时不时些这样的糟心事来，最好借老太太的手收拾她们一顿，以确保自己在府里独一无二的嫡女地位。

在家里时，她也是说一不二的嫡长女，杨娉婷说：“孔让梨也不曾听说要妹妹来让的，不过是些吃罢了，什么要的，还值得我们说那么久。”

杨娉婷冷笑，不知他们弟在这里？那怎么知要送六个来，她才刚府第一天，竟然连个隔房的都敢踩在她上了。

其余的都听您吩咐给各房送去了。”

“说得是，”清霜，示意下人立刻把鲍螺重新收回盒里，清雪转着一双大睛，觉得很可惜。

“话是这样说，总不能更叫人了话柄，怕明日老太太要见我问话的。”

“这个时候…怕是表姑娘心里已经不快了吧…”

倒是这个曲三家的，耳报神一个，不能赶，怕杨氏又新的来，也不能用，时时胳膊肘往外拐，得好好想个法了。

“今儿送鲍螺去浣阁，是谁的主意？”

清沅叹气“罢了，你明日再辛苦一趟，早些起来拣两盒新的来，亲自去送给杨家表姑娘，向舅太太告个罪。”

忘忧应了。

回了朝馆，清沅立刻招聆风和忘忧回话。

忘忧回：“面粉、酪都是曲三家的去领的，那糖霜是我们苏州带过来的。”

清沅只觉得发麻，对杨娉婷：“杨表别误会了，底下那些丫不懂事，叫表笑话，明儿我就送两盒过去。”

忘忧想了想“大约申正时分，今日曲三家的告了假，是以大约申末小厨房就落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