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地右胳膊被那支标枪刺穿了，于是我留下了跟步兵们一起打扫战场。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师傅说过的那句话：“太欺负人了！”我终于理解了他先前地心情。

我们开始了第二次冲锋。

再也写不下去了，我丢掉笔，和两个正在粉碎骨灰的士兵一起大声号哭起来。

侯爷说过：军人血不泪。

“碰日军，成州，同谷，何野。”

我将这些名字写一一写在一个小木片上，在盒的上，然后给他们都里的士兵。

我师傅梁云龙也算是个读书人吧，你看人家一顿能吃半羊，喝起酒来像是在饮。一说起牲，是，想不服气都不行。那才是有学识的人啊

所以，杨侯命令，所有的死者都烧了，将骨灰装盒当中，上面写下名字，等将来联系到他们的家人再打算。

“捧日军，会州，孔声。”

虽然付了将近一半的伤亡，我们还是把金人拐那群兔崽揍得满地找牙。

我哭了，我觉得很丢人。

必群有什么呀，成天只知笑，然后摸着老鼠胡琢磨这个，琢磨那个。若他是敌人，我第一个砍了他。

一看到这么多骨灰盒，大家又都骂起来，说关群是一支乌鸦，了三千个盒，结果装去两千多弟兄。若一开始就不这么多丧气的东西，弟兄们也不用死这么多了。

后来，陌刀军一，拐全军覆灭。

说起来，步兵的战斗算是结束了，他们留下来打扫战场，而骑兵则要追击，追击，再追击，直到敌人彻底倒下为止。

包欺负人的事情还在后面，我，孙重山好歹也是一个副都，大小也是个军官。关群居然叫我去烧死人，我一看关群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就憋气。听说他还是个读书人，可是有他那样的读书人吗？

迸松是读书人，你看人家相貌堂堂，举止文雅，虽然说几句话，可听得人心中亲切。

很倒霉，我没能参加追击。那是因为我光荣负伤了，在第二次冲击时，我们骑兵地目标是敌人地步兵阵。当时我们冲上去用标枪给了那些女真狗一通打击，可没想到，一个北居然拣起地上的标枪扔了回来。

“捧日军，巩州，任有财。”

因为我，孙重山跟师傅学了些字，被调去死人写档案，顺便烧死人。

笔渐渐沉重。

听人说，此战我河东军共歼敌三千，俘虏两千。

“捧日军，秦州，成纪，远。”

对了，好象侯爷还说过一句话，一个普通的士兵最多能够打七场大规模的决战。如果到时候还没军官，多半已经变成尸了。这是他照概率来算…七场大战…我的老天，我打过几仗了，还好我是军官。可是，骑兵的军官一样要冲锋啊！

一想起铁和师傅趴在我尸上痛哭的情形，我就想笑，太好笑了。

实没什么两样。谁都有可能被敌人砍下去，因此，你要比敌人先刀，不能躲闪，不能招架。

“碰日军，左厢，甲都，凤翔，宝，林大山。”

可惜，我都中的士兵好多都是从西军招募的新兵，一个照面下来，竟然死球个光。活着地还是以前龙卫军的老弟兄。果然像侯爷说的那样，上了战场，新兵死得最快。

每烧一，有两个士兵便起小锤将那没烧化的骨敲得粉碎，装盒里，大声念：“捧日军，右厢，吉祥军，丙字都，河州，张乐言。”

金人在文老营被烧之后溃逃了吕梁山区，覆亡之期指日可待。

就地掩埋吧，将来又要挖来，还得送陕西去。

也许，我也该光荣牺牲了。说句实在话，我内心中还有些期待。

可我就是抑制不住内心之中的悲伤。

为了这次战役，后勤司的人准备了三千个小盒。听说是关群的主意，他已经在事先计算好了伤亡数字。

我军阵亡两千多，这其中大分是西军新兵。照老话来说，死者需要土为安。可是，这些人老家都在关中，也没办法送回去。

“游奕骑，顺德军，龙大成。”

砚台里的墨也了，我站起来刚要添，泪却不住地滴落。在纸片上留下一淡淡的痕迹。

死者所在队的战友用白布将骨灰盒包了，吊在脖前，着泪走了。

于是，战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