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盛大的宴会不同，这些女人们手中无一例外地端着盆盘锅碗。

军官家属的粮都有定制，杨志娘本不会来打饭，小妾冬梅也是个生惯养的命。于是打饭的事情就落到了杨云意上。

杨云意低不语，手上却没有停。

杨华被她说得一呆。

边的侍卫怒叱杨云意：“大胆，不就是三份伙而已，杨侯补给你就是了。军官伙可比你们女人的好太多了。算你运气。”

杨云意也不理睬杨华，慢慢地伸手去抓地上的米饭，哽咽着自言自语：“我们一家四的粮都在这里，就这么打翻了，回去怎么向嫂嫂代？”

杨华有些恼火，伸脚在饭菜上踩了一脚，怒：“堂堂杨志杨大将军的家人居然吃剩饭，传去成何统，乞丐吗？”

杨云意心中也是憋气，不打算答应的，可一看到哥哥的可怜模样，又看到嗷嗷待哺的侄女，只能忍着气来堂。

因为木板被她举在前，也看不清究竟是哪家的女人。看她上衣着颇为朴素，想来定是一个丫鬟。

笑声引得众军官太太纷纷侧目，一见是杨华，都安静下来。

她满心难过地在地上抓着饭粒，那边杨华已经皱起了眉：“别拣，都脏了，要吃坏肚的。”

杨华朝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侍卫退下，淡淡地说：“不，我不会补三份粮给你的，我河东军不搞特殊化，没这个规矩。而你，也没那个级别吃军官伙。”

“真的？”杨云意目光中带着惊喜，一双妙目在杨华上扫过。

边的侍卫忙回答说，这是军官太太们的堂，照条例，她们也需要在堂吃饭。

不过，看她一坐在地上，表情惊慌，神狼狈，杨华心中好笑，禁不住大笑起来。

正如这个侍卫所说，太太们真得很吵闹，她们一边排队，一边说笑，小消息漫天飞，吵得杨华脑袋一阵发涨。

“这是…在什么？”杨华有些疑惑地问。

队。现在地太原到都在排队，乍一看到这几条长龙，杨华并不到惊奇。他以为，这群女人大概是城中的百姓正在排队领取粮。

看这么多目光都投到自己上，杨云意又羞又恼，脸慢慢地红了起来，眶里也有波光闪动。良久，那一串泪终于落了下来。

杨华刚要离开，却见前面走来一个女。她手中端着一个木板，上面放着四盘，走得极快。

杨华仔细看去，这人居然是杨志的妹妹杨云意。

看到女孩哭，杨华心中有些慌。他忙问：“你没受伤吧？”

杨云意终于爆发了，她猛地站起来，怒：“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一家的粮，我家嫂还要孩呢！”

“不过，许多太太们都不亲自来的。”侍卫笑着说：“她们都让丫鬟们过来打饭。但是，后来有人发现每天来这里打饭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于是都跑过来凑闹。平时，这些太太们在屋里也憋得难受，难得看到这么多人。”

那女没想到前面还有人，被这一声喊惊得一呆，脚下一个踏虚“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杨华依稀记得他当时给军官太太们定过标准，因为这些女人没任何贡献，伙标准在军官的标准下减半。至于太太们的丫鬟，则随太太们一起吃堂，伙标准是军官们的三成。

“你倒很明白女人心。”杨华苦笑着把小木盆放在旁边的假山上。女人就是一件麻烦事，只要女人一多就坏了。他已经打算绕而行了。

却不想，一来就把粮给摔到地上。自己不吃饭不要，可嫂要喂，断断不能饿着。

杨华忙闪到一边，小声喊“当心。”

老实说，这样的标准有些苛刻，不过，杨华却认为军官的家属更要表率。

小丫走得很是轻快，径直朝杨华冲来。

她这一跌得狼狈，木板上的四份饭菜已经摔在地上，白的米饭落得到都是，整个人也傻愣愣地坐在地上。

对于杨云意，杨华还是熟悉的，上次在祈县二人还说过一句话。不过，看得来，这个小女对自己恶甚重，那次也没给他好脸看。

可等他走到这群人跟前才发觉其中地不对。这群女人一个个衣着华丽，浑珠翠，有的人还带着丫鬟，不知的，还以为她们在开天派对。仔细一看，却是军官太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