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气，抹了抹角笑：“在你们晚辈面前提起这些旧事，本就不应该，打住打住，再说倒真的惹人笑了…”

两位老人倒是不忌讳在晚辈之前提起这番经历，当然，就看两位老人的如今的份地位，大家也只能当逸闻趣事听，腹诽都不敢，更别提去外面散播了。

众人仔细一看，却是都有些愕然，这剑还没有开锋。

女人家都是一些手镯、发簪、锦帕的玩意，男多半是古籍、名砚之类的东西，楚原也得了一枚光溢彩的白玉镇纸。

太后笑了笑，淡淡的说：“兵者，社稷之大事也。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仁者无敌，你是武将，更应该懂这个理。这是凶杀之剑，也是仁者之剑，更是责任之剑，你还年轻，要记住，若兴刀兵为战，只可为苍生，为社稷。切记不可为一己之私而战，更不可为夸耀武功而战…”

太后呵呵笑着，倒是不避忌在晚辈面前提起往事，慈的看着李青荇，轻笑着解释：“当时，我们两个都是贫寒的，比不得那些富贵的秀女多才多艺，更没有银上下打…又得罪了里负责绘图的画师，我们的画像被了手脚…然后…仅仅三天就被吩咐去御园打杂了…呵呵，说是打杂，其实就是最底层的女了，又没什么背景，怎么可能不被欺负…”

李青荇有些不解，大着问胆小声问：“怎么会有人敢欺负你们呢…”

李青荇倒是气愤起来，攥着小拳说：“真是好可恶…那后来您老人家有找他们算账么？”

即便是恶狠狠的愤怒模样，也掩不住少女的纯真憨。

楚狂依言接过，在旁人羡慕的神中打开，将宝剑拿在手里，来果然是寒光闪闪，不是凡品。

太后笑着对众人说：“今日说是省亲，其实只不过是看看当年的妹，顺便了结一桩心事。虽然知你们什么都不缺，哀家却也不能空手来…每个都有赏…”

太后看着李青荇，笑：“那时候你我可没有青儿这般福气…在里没少受那些女太监的欺负…呵呵，那时候也是胆小，反抗都不敢，平时都战战兢兢的贴墙走路…”

这气氛越来越温和，越来越像是农家老妇缠不过活泼的孙女，耐着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老太监后跟着一串的女上来了，每个人手上都捧了一些珍贵的品。

若是话题继续，免不了要提两人当年的恩怨和有关先帝的事情，两位老人默契的停下这个话题，当年的恩怨差不多也随着这一番叙旧揭了过去。

这话似是在安太后，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楚原这一家的赏赐却是太后亲手给的，楚原夫妇略过不提，首先是相对不显的楚平和楚清，是孤本的古籍和前朝的名砚，十足的珍贵，太后甚至还亲自考校了几句，也都给了几句褒奖和提，让两个人都满脸激动。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虽然不敢在人前说这些内容，单单提起这件事也是炫耀的好资本啊。

老夫人也一脸伤，温和的笑着说：“无妨，都这把年纪，黄土都要埋过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老夫人愣了愣，似是在回忆什么，轻声：“我还记得，你我正好同岁，生日也仅仅差了七天，又恰好被分派在一起，似乎是在御园伺候草…若不是老有人来欺负…在当时倒算得上是十足的好差事了…”

下面放在太后手边的是一个长长的锦盒，太后挲了一番，看着楚狂说：“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不适合你，这里面是哀家亲自选的一柄剑，打开看看…”

太后笑着招招手，侯在一侧的一名老太监低应了一声去了。

两位老人都笑而不语，就看她们如今的地位和往日展现的手段，有些人的下场就好不了，只是这些事情实在不适宜在晚辈面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