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家伙多胖。”矮个洋人夸张地大声说：“要是躺下的话，还要快得多。”

“但你肯定想去。”小男人执拗地说。

阿发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摇，抱歉地说：“没有印象，真是对不起。”

“诺伊曼，犹太人。有空儿我们一起去喝茶，你的英语真地，而且，刚才英勇的举动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诺伊曼挠了挠脸颊，目光落边旁边的歌女上，说：“你叫什么，宝贝儿？”

“不，那是个误会。”阿发急忙反驳：“我只是想熟悉一下街，我是走着的，当然要四下张望，对吧？”

诺伊曼愣了一下，握了握阿发冰凉但没有表示拒绝的手，笑：“是的，应该带她去洗个澡——”他眨了眨睛“然后上床睡觉，嗯，是让她睡觉的时间了。有空儿一起喝个茶，你是个不错的人，我们应该有很多有趣的话题可以谈。”

“啊，我记起来了。”小男人一下睁大了睛，说：“在法租界，莫利路的那幢房，我正好来，你正好要去。对，没错，我清楚地记起来了。多么妙的房，是不是？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姓陈名发。”阿发不太情愿地说，他甚至不太愿让这个没有德的古怪男人知他的姓。

阿发冲着这个闲事的矮个洋人谢地笑了笑，不怎么样，刚才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周围的人在慢慢散去，阿发转过盯着胖的背影，眯起了睛，若有所思。

嗯？阿发眯起了睛，仔细打量这个家伙，终于有了印象，刚才路过时，这个家伙好象正从那地方兴采烈地来。当时他只是淡淡一瞟，难怪印象不。不过，这个误会还是要澄清一下“喔，我可没去，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歌女没有回答，她正用手轻轻地抚着嘴，睛直愣愣地瞪着。

而这个小男人象是搜索什么似的盯着阿发，搞得阿发有些不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家伙，不是有什么特殊好吧？

“哈，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男人满不在乎地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吧？那你必须去玩乐！不然，你会大伤元气。嗯，长斑、脓疮、粉刺。姑娘的都很净，这我亲自尝过，所有的姑娘，每个姑娘都很净。先生，你能否告诉我，尊姓大名。”

“我们见过面，是吗？”小男人更仔细地盯住了阿发的脸，猜测着问：“我见过你这张脸。”

“她听不懂英语。”阿发在旁说：“我想，我应该带她去洗一洗，或者去看看医生。”

与先前不同的目光闪动了一会儿“这还不够。”他说着，突然转走了。他摇摇晃晃的步履显得很笨重，但如此胖的竟能以令人吃惊的速度迅速离去，那个瘦匆匆地跟在他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