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趁着这个机会，观主妙惠也走了上来。她本人也是京城颇负盛名的女冠，虽然如今已经年过四十，却依旧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但见她面上轻敷铅粉，薄施朱，虽说不过一素净袍，却依旧显得风采动人，仪表不逊于任何豪门贵妇。

“申若！”

不但如此，小丫还笑嘻嘻地对屈突申若：“申若，以后贤儿大约常常会来，我觉着这至德观大得很，后好大一片空地，不若找人来打打球或是玩玩相扑，也免得大家在这里闲得慌。”

“咳！”

王李元宗？貌似是他某位叔爷来着…李贤模模糊糊似乎有些印象，还不等他发问，贺兰烟便好奇地代他把问题扔了来：“那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那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也只有观主还记得他！”那姑见微知著，立刻愤愤不平地冷哼了一声“不就是会作诗写文章么？这天下读书人有几个不会，偏偏他自以为了不起。观主千辛万苦才让王殿下收他为府属，他除了一个谢字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能够当着旁边那群虎视眈眈的姑揽着贺兰烟的纤腰，但一看到屈突申若却难免有些不自然

李贤终于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一声，旋即岔开话题：“这观看上去香火鼎盛，平日可是香客众多？”

“其实，要说文采风，殿下传在外的诗都是一等一的名篇，当然看不上这些虚有其表的士。只是，这年宁折勿弯的人虽少，却还不是没有的，前年曾经有一位有名的才到了我这儿，虽说他中羞涩却又是倔脾气，我却还是破例留他住了三日，最后给他谋了一个不错的差事。”

然而，这位沛王殿下还真是独立独行，一语破其中关键不说，而且似乎对此一都没有兴趣。她珠一转，便立刻会到了其中真。

骆宾王！一个名字猛地在李贤脑际炸响，但鬼使神差地随之浮上来的却是另一个念。如今李敬业恰恰是他的伴读，要是能找到骆宾王，加上李敬业那两个弟弟，他岂不是凑齐了那赫赫有名的谋反阵容？

话音刚落，李贤便听到四周一片咳嗽声，就连对面的屈突申若也了愕然的表情。即便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建议实在是太前卫了，不怎么说，这至德观都是清修之地，召集一大帮人来打球玩相扑…要是天上真有三清尊，估计会一雷劈死他这个便宜后辈，顺带附送贺兰烟这个离经叛的女冠一轰雷！

观之中现才，莫不成是为了会佳人么？那些才佳人的故事以前几乎没把李贤的耳朵磨茧来，此时便耸了耸肩：“只怕这些才到这至德观来，不是为了游玩或是参拜，而是为了投递墨卷，或是让观主从中引荐贵人吧？”

她笑向李贤施礼，这才笑：“此地都是些家清修的女，当然不可能像别的观一样接受香客香火，至于布施也自有人送来，所以闲人并不多。以往来此地的都是一些士，中间也颇有文采风的，不乏少年便以神童闻名乡间的才。”

他本能地改掉了师这个称呼，要知，如今屈突申若已然成了女冠，要是他再来一声师，仿佛就连自个也变成了家的士。见大姊那双黑亮地睛似乎落在了他那只右手上，他脆侧了侧，让小丫正面对着屈突申若。

“名字我也一时记不起来了，也就记得他七岁时的那首诗罢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浮绿，红掌拨清波。”

这一招果然灵验，小丫在一瞬间的羞涩之后，立刻挣脱了李贤的手。然而，她地下一招却是一下抓住了李贤的右胳膊，那动作端的是娴熟轻盈，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宣示占有的意味。

妙惠闻言大是惊讶，她频频没于达官贵人中间，就是亲王也见过好几位，只要说到文采众的才，那些权贵必定是大兴趣地让她穿针引线，从此辟为王府官的不在少数——当然，她得到的好也很是不少。虽说这并不是仕的捷径，但对于九品中正制尚未完全淡化的大唐而言，这总比走科举的独木桥容易多了。

她一面说一面朝边侍立的另一个姑使了个，故作为难地皱起了眉：“奇怪了，以往我还常常念叨他的，怎么今儿个居然记不起名字了？”

能够和他那位无以比的母后一样给他大地神压力，整个长安城也就只有屈突申若这么一个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