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一笑“初儿这个鬼灵，必是想她娘了。”她转首问刘陵“这些日，悦宁公主在长门可好？”

“是啊。”刘陵答。

“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在皇上面前。”殿上，王太后。刘陵只觉的她的光锐利，仿佛闪过一寒锋。毕竟是从那场斗中获胜的女，如何能是省油的角。“无论如何，阿总是先皇最疼的外甥女，冲着这，哀家便不容许任何人对她不利。”她缓缓。

既然都罢退长门了，还持所谓的这些，有意思么？刘陵在心中腹诽，面上却巧笑倩兮，“这个中缘由，飞月是知的，只是飞月未必敢说。”

“多谢太后关心，”刘陵扶着额，不堪重负的样，脸淡淡白的坐下，“刘陵也想治好。但孟老前辈说能从虫毒下抢回这条命已经是万幸，失去些许记忆，本来就是正常的。”她叹了气，“孟老前辈是医术国手，他既这样说，我也就不奢求了。”

“飞月长公主，”殿上，王太后笑看她，意味长“孟神医真的说，你失去过去的记忆了么？”

“没什么大碍。倒是初儿，三天两闹着要回来，朕烦不过，只好提前回来了。”刘彻“烦母后担心，是朕的罪过。”

旧事竟有多半记不得了。若有得罪之，还望太后海涵。”

刘彻笑“飞月长公主请起吧。如今你我份属兄妹，不必多理。”

“多日不见，皇上不错吧？”

刘陵恭声答“悦宁公主得见亲人，已经很开心了，哪有不好的理。不过说悦宁公主，前些日，她听说太后这里有一件事，很是羡慕呢。”

原来是新封飞月长公主的刘陵过来给太后请安，见刘彻来，起行礼，一举一止，皆是最规矩的礼节。

上座，王太后倾询问。

“不过一些日不见，朕倒不知，初儿对围棋有兴趣了么？”一旁，刘彻饶有兴致的问，盯住刘陵的细微反应。然而，刘陵却是半分破绽也不，笑意盈盈：“皇上不知，长门般若殿外尽是竹，阿怕，就搬了去，还写了两句话，分别挂在殿中堂两侧，叫：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初儿很是喜，还真的在这两句话下置了一茶鼎，并想一并上一副棋。听说太后这有一幅罕见的玉石围棋，端的是手冰凉，最是符合这两句话的意境，就惦记上了。”

“既如此，刘陵便多谢陛下啦。”刘陵一笑，返坐下。

这话连刘彻都不免多看她两，当年对废后陈阿的追杀，自这个妩媚多的可人儿之手，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只是当年本是他亏待了她，而事过境迁，没有确切证据，淮南诸人又立有大功，刘彻这才不追究。以阿如今的表现看，她实在不像是参不透这事的人。只是若是如此，一个女如何能够与另一个曾经危害过自己命的女相莫逆。他甚至看不这两人相虚伪的地方。那么，刘彻在心里参详，是有一更大的利益让她们可以捐弃仇恨么？他的睛渐渐冰下来。

“是。”明达躬退下。

“太后说的是。”刘陵垂下眉去，掩住火气，微笑“长门有馆陶大长公主照看，至不行，还有刘陵的爹爹和哥哥，并不用卫皇后费心了。只是悦宁公主听说太后娘娘这里有一幅玉石围棋，很是意动。”

“那么，”王太后回吩咐“将那副玉石围棋找来，给飞月长公主。”

“也没什么。”刘陵变不惊，依旧语笑嫣然“我估摸着大概是元光五年的时候，阿就是在长门正殿被人给带走追杀的，所以对那儿有霾，不肯过去吧。”

“哦，”王太后瞟了刘彻一，淡淡“卫皇后特意吩咐下去过，不得薄了长门的一应给制。悦宁公主还会缺什么东西么？”

刘陵微笑“多谢太后。刘陵先拜退了。”接过明达递过来的棋，回退下，不再回多看一。

她话说完，却见长乐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刘彻笑“朕记得阿从前是非正殿不住的，般若殿不过是长门东偏殿，阿怎么会选在那里。”

“陵儿为救人中毒，哀家陵儿善德，如何可怪罪？”长乐内，王太后待刘陵俱是亲近，笑“不知可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