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些匈兵纷纷表态：“小人活，若为汉人可活，则为汉人。”其中也夹杂着几句犹豫：“但不知如何才能为汉人？小人但识放牧，不懂耕作啊。”

等再转回来的时候，就见刘靖面如死灰。是勋中豪气顿生，竟然一坐骑，大大咧咧地便驰至刘靖前——他角瞥到刘靖所也有不少表情动摇的，不信他们胆敢挟持自己，至于刘靖，他还没把这瘦小老瞧在里——一鞭轻轻到他肩膀上：“若汝匈，何以取汉名？若汝匈，何以使族人伴汝同死？实言告汝，今与汝会之于此，而使张将军率军袭汝后矣，肯随某征稷者乃可生，不然则死，就汝计之，从者几成？”

是勋打断他的话，转过去询问后的匈兵：“继为匈人则死，为汉人则活，汝等为匈而死也，为汉人而活耶？！”象刘靖这么匈传统文化的，想要保住族属的，是勋相信数量绝不会多——这又不是两千年后，这时候有几个人觉醒了民族意识啊？

刘靖握刀的手一直在颤，颤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一用力，竟然把刀给远远抛开，然后扑上来抱住了是勋的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使君所言确实有理。小人也不想死啊…只是受单于重托，不得不抗拒使君…”

是勋撇嘴微笑，再次把鞭横在对方肩膀上，柔声：“昔单于亦不能敌我，自让平，又何面目责汝？从我归汉，举族皆生，单于亦可安居许都，享其富贵，又何得遽返责汝？”刘靖这一认怂，是勋心中杀意顿消——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好杀的人——心说暂且留下此人也未为不可嘛。

不等刘靖反应过来，是勋又是猛然一声大喝，直摄对方心魄：“汝我言有理，即将首级献上而无恨。今我言有理否？”抬起来望向刘靖所：“刘靖或以为无理，然则汝等以为，有理否？！”

而且这招确实不错，胡人若能真正汉家最好，不来的，还不如死了算了，与其大肆杀戮，既污自己的刀，也污自己的名，那还不如让他们去煤矿上儿贡献再死呢。日后征伐稷，或许再打鲜卑、乌桓，所获亦皆可照此办理。胡人青壮，手上罕有不沾汉人之血的，坑死亦不足惜也！(未完待续。。)

事后张郃前来令，并且请示如何置那些俘虏。照张郃的意思，脆全都杀了，以震慑余众，刘靖在旁边苦苦哀求，请求是勋网开一面。是勋捋须而笑：“好，那我便放他们一条生路…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靖跪在地上，耳听得自家阵营中亦多应和之声，面愈加灰败，当下直起，缓缓地就伸手去，缓缓地从腰间刀来。孙汶见状，急忙驰近，就待飞扑过去擒下刘靖，却被是勋摆摆手拦住了——是勋盯着刘靖的动作：“我等汝自献首级。”

是勋给曾二狗回信，一是警告他不得涸泽而渔，多少改善一下矿工的生活，尽量少死儿人——当然啦，以这年月的采矿技术，想保证安全生产，把死亡数控制在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内，那是相当不现实的；二是自己既然不在河东了，也不大好理这煤矿，脆卖了得了，让曾二狗就近寻找些愿意接收的大。

话音才落，后先响起一阵呼喝：“有理！”随即便是那些已被收服的匈兵呼朋唤友，要他们舍弃刘靖，都来投靠是勋——“是大人待我等甚好，酒亦足，但从征战，必有赏赐。何必再受穷苦，何不相投？”

如今得了千余匈囚犯，是勋脆大笔一挥，全都发到煤矿上去劳作——这些都是匈人当中的顽固分，累死就累死吧。是勋虽然心慈“闻其声而不忍见其死”，但只要不闻其声，只是一些账面上的数字，那心还是得起来的。

就这样，顺利地收服了南匈呼厨泉——张郃率军偷袭群龙无首的匈驻地，确实也有人奋起抵抗，但等张郃把那些是勋的匈曲全都解救来，振臂而呼，倒有超过七成众愿降，剩下的杀死百余人，擒获千余，还有千余逃往稷去了。

之俗陋也，鄙也，自不在使君中，然而小人独…”

他前几天就收到过曾二狗从壶煤矿捎来的信，说矿场劳动度太大，见天儿死人，自己虽然也钱买了些隶来填补，终究来的比去的少太多啦，瞧着产量逐月下降，恳请是勋降低儿税收额度——这壶煤矿，是勋还没有公，也没来得及卖，仍然算在自己名下，所得七成留给曾二狗，三成收自家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