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弟虽不曾亲目睹，但确信不会有假，若非小弟当机立断，只怕下场也该是与太哥哥一般无二了的。”

“啊，这，这是从何说起？”

李贤微微一惊，立瞪得浑圆，结结地吭哧着。

李显并没有欺瞒李贤的意思在内，言语极为肯定地回答。

“六哥之言小弟信得过，只是下之局势，六哥要想顺利上位，却尚有不少碍难之，若不谨慎，恐有太阿倒持之祸矣，还请六哥千万小心则个。”

“啊，我？这…，七弟，为兄…”

“六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东大位乃社稷之本，唯有德者方可居之，此事毋庸再议，小弟之意已决，唯六哥首是瞻，若违此誓，当天诛地灭！”李显面一肃，一手指天，一手比地，赌咒着表明了态度。

事已至此，李贤已是完全相信了李显的诚意，激动得简直难以自持，微颤颤地举起了右手，跟着赌咒了一番。

一听李显也险些陷其中，李贤登时便大吃了一惊——没错，李贤确实是将李显当成了太之位的唯一潜在对手，然则心里却清楚他若是没了李显的帮衬，即便是了东，也未必能有甚好下场可言的，换句话说，如今的李贤既希望李显意外，以致无法主东，却又不希望李显就此玩完，这等矛盾心理之下，李贤惊诧还是有真心在内的。

李贤盼着的便是李显的这个承诺，可真等李显说将来，他却有不自安了起来，结结地想要言推辞，可谦虚的话却又打心里不愿说，直尴尬得满支吾了起来。

李贤那么小心自是早在李显的意料之中，此际见其在那儿支吾个不休，心中暗自冷笑不已，可脸上却是一派毅之地表态。

“好叫六哥得知，事情是这样的，小弟昨日大婚，酒喝得了些，一疼，醒得便早…”

“东之位非同小可，当今之世，除六哥外，再无一人坐，谁若不服，小弟定不与其休！”

“呼…，原来如此，母后实是太过了，唉，可怜太哥哥就这么去了，七弟，此事该当如何应对才？为兄心矣，你便拿个主意好了，为兄自当附于骥尾。”李贤默默地听着李显的陈述，脸却是变幻个不停，末了，长了大气，摇叹息了起来。

“竟有此事？这，这，这如何可能？为兄方寸已，七弟莫要卖关了，且详细说与为兄一听罢。”

“七弟，这…，这叫为兄如何当得起，他日为兄若是得位，断不会忘了六弟之功，若有违此誓，叫为兄不得好死！”

李显何等智商之人，哪会猜不李贤如今在想些甚，可却并不以为意，压儿就不屑与其一般见识，概因李显心目中的大敌只有武后一人，至于李贤么，不过是手中的一张牌而已，当然了，这张牌极为重要，李显可是舍不得随意舍去的，为了让李贤对武后的狠有个清醒的认识，李显自是不会有所隐瞒，这便将今日凌晨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描述了一番。

“此事终究还是得看父皇的意思，依小弟看来，再追究也不过是节外生枝罢了，于事无补不说，反倒有中人暗算之可能，目下最要的便是六哥您能顺利主东，其余诸事不妨押后在议也罢。”李显自是知晓李贤心中所思所想，也懒得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了自己的决定。

“七弟此言叫为兄如此自，论贤论能，为兄皆不如七弟远甚，窃居此大位，安可服人心？非为兄不敢为，实不能为也，若是七弟有此意，为兄自当鼎力相助。”

一听李显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贤的心里已是安稳了下来，话便说得畅而又漂亮，宛若真有让贤的意味一般，可谓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不过么，也就是假谦虚罢了，倘若真要他就此让位，只怕李贤投缳的心都有了。

厮真是母后她…”

既已搞定了李显，在李贤看来，诸事已是板上钉钉了的，正着主东的梦，被李显这么一说，登时便有如冷浇了一般，心都凉了半截，满脸惊疑地望着李显，愣是搞不懂李显所言的碍难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在李显看来，誓言这玩意儿就是个，压儿就没啥用，真要是李贤登基之后，只怕第一个要开刀的人便是他李显无疑，这一李显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不过么，李显却是一都不在意，只因他很清楚李贤压儿就走不到登基的那一天，左右不过也是个武后野心的牺牲品罢了，自是懒得去跟李贤多计较，当然了，该提醒的话，李显也不会不言，这便言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