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听陈无霜如此应答，裴守德可就急了，嘴一张，便要再次言诘难陈无霜一把。

“唔…”明知陈无霜所言乃是正理，可李贞心中的不甘却并未消减多少，一想到智周的屈死，李贞的心便是狠狠地了起来，沉了半晌，也没个决断来，陈、裴二人见状，也不敢言促，室内登时便又陷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陈某还是那个答案——等！”

李贞自不愿左膀右臂起了争执，不待裴守德将话说完，便已从旁打岔。

尽李贞已是发了话，可陈无霜却并没有开言的意思，只是一味地低沉思着，裴守德见状，唯恐冷了气氛，这便先行开了，将自个儿的算路简单地了来。

陈无霜没理会裴守德的不善之语气，一摇，语气决无比地了回去。

为智者，陈无霜自是听得懂李贞真正要问的是甚，但他并没有急着作答，而是先将蔡州一案的应对之说了来。

陈无霜回答得很快，也很脆，答案就一个字。

陈无霜微微地摇了摇，没留丝毫情面地便将裴守德的言驳得个一钱不值。

“如此…，也好，纯儿此番应对倒是无差，有他回相州看着，孤也能放心得下，只是，唔，只是太那厮如此猖獗，孤总不能没个反应罢，若叫下人等寒了心，却是不妥，不知无霜可有何教我者？”

“无霜兄，就这么等将下去也不是个法啊，总不能坐等着太那厮将我等一一击破罢？”

“王爷明鉴，此案中，我方已是无着力也，盲目妄动，不单难有所得，恐陷之更，静待案结便可，四世此番系虽是难逃，却不会有甚大的惩，至少娘娘是不会对四世如何的，最多也就是换个州历练一下罢了，而今相州无人坐镇，不若便让四世回相州去也好。”

“回王爷的话，如今太殿下大势已成，实非我等能独力而抗之的，便是娘娘怕也难奈太殿下矣，而今之，唯联吴抗魏之策方是正解，但却需要一个契机，就目下这等纷之局势，尚不是联手娘娘之时，行之过早的话，一来显不我方之实力，二来么，也未见得便能轻易取信于娘娘，终归须得寻个雪中送碳之时节，方可便宜行事；再者，娘娘如今怕是正坐等着王爷之投效，此时去了，未免叫其看轻了去，于王爷大不利也！”

李贞没有去评裴守德的言，可微皱着的眉却明白无误地显示了对裴守德的法并不是太冒。

“等！”

陈无霜抬看了李贞一，无奈地摇了摇，地回答。

裴守德先前的言被驳，脸上自是有些挂不住了，这一听陈无霜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答案，心下里的不满可就涌了起来，不等李贞发话，他已是从旁埋汰了一句。

“等？此话怎讲？”

倒是需得提防娘娘生甚古怪来，为防万一，不若在大角观一事上多些文章，即便不能拿下栖霞山诸人，至少也能让娘娘无力顾及蔡州。”

尽明知己方这次闷亏已是吃定了的，可李贞却还是很不甘心，心里对李显的恨意满满皆是，可又自知暂时无力对抗李显的势，无奈之下，也只能是郁闷无比地问计于陈无霜，

“那也还是只能等！”

陈无霜没理会裴守德的红脸，朝着李贞便是一躬，细细地将局势走向分析了一番。

“无霜，这‘等’字又该怎解？”

“唔，无霜对此可有何看法么？”

“嗯，那依无霜看来，孤当何如之？”

“没有必要，此事太殿下自然会如此去，原也无须我等再多此一举，若是陈某料得不差的话，去蔡州的必是刘仁轨，而刘祎之恐将留京理大角观一事，在蔡州一案未审结之前，大角观的事儿必无法扯清，我等若是在其中参上一手，除了平白得罪娘娘外，实无一丝一毫之益。”

李贞显然极为赞同陈无霜的分析，在他看来，事情已到了这般田地，折损已大，补救已无可能，再多想也无济于事，真正令其心中不安的是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行了去，是依旧自立，还是择一方以靠之，又究竟该选择哪一方为利用之对象。

陈无霜的答案显然大李贞的意料之外，不由地便为之一愣，狐疑地看了看陈无霜，眉一皱，赶着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