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是有用的。”我应付着，从拉开的屉里发现一包东西：透明密封塑料袋内，装着李咏霖的钱包和一块手表，估计和里面的人一样，钱包是泡发了的，开了，伴着儿草，忽忽悠悠地好像直动。手表自然是坏掉了，刻度卡在了十二差几分。李咏霖没开车，所以这里也没有车钥匙，这我们昨晚看到他的车停在小区里。

“我说你的牙怎么了？豁了一块。”

屋里面那一群人，仍旧哭得昏天黑地！

“啊，怎么了？”

“哦，不不，我不是家属，我是他的心理医生，”我得把这话说圆满了，省得人家把我轰去。心理医生，是个好笑的称呼，多数人听完首先是到吃惊，随后可能是好奇、嘲讽、无所谓等等各不相同的态度。

这倒好，屋里人不算多，可分成了好几拨。一拨是李咏霖的爹妈和妹妹，妹妹们还好，爹妈可是老泪纵横，养儿防老，纵使防不了，也不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手机，没找到吗？”

“李咏霖的遗有人认领了吗？”

这位医生，就属于第二：“您是他的心理医生啊，怪不得自杀呢。”

“嗯，你瞧来啦？”

“没事没事，你收起来吧。”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就用不着废话了。

她大概不介意用言语我个耳光，我心不在焉，也没太留神：“现在就可以领遗是吗？哦，不，我不领，我就是看看行吗？”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铁石心。”说完，我大步星地闯屋，一把将正趴在小怀里哭的杨洁给抓了过来。

张嘴，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情，似乎见惯了这场面。

“呃…”“你说我铁石心，对不？”

“说这话的人不少，真这么办事的可不多。哎？你牙怎么了？”

“行吧。”她想不什么拒绝我的理由，可又到有不可思议“您看吧，有什么用吗？”

“没，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的？”

“大件的东西，他的衣服鞋什么的都在里面，没来得及扒下来呢。”医生看我在找什么东西。

“啊？你！

另一拨，是杨洁和小等人，杨洁很难过，李咏霖这一死，纠缠了好几年的情问题算是恩断义绝了。

“让狗吃了。”

瑶瑶由她的家教师带着，留在大厅里，这场面，是不该让她看到的。

通常，亲朋好友去世，有人哭，有人劝，因此也折腾不了太长时间。

我在门晃着，时不时偷往里瞅。旁边有个警察，对我兴趣，打量了好几。

“不过你也够铁石心的啊？里面都闹成那样了，你还无动于衷。”

“没有，给我的就是这些。你找手机吗？留作纪念吗？让泡了那么久，肯定是不能使了。”她白了我一。

“啥？”

“您是他家属？行，您签个字。”

杨颖独立一拨，她这个角不容易的，又得当，又得当妈的，哭得最为情真意切，确实要算是她。还有就是老威和谢律师，两个大老爷们，还好，哭了是哭了，只是站在最外围吧嗒吧嗒掉泪。

“对，我是有儿。”我咧嘴冲他一笑“人死不能复生。”

“不是这句，再之前的。”

我在门外看着，看了好一阵，那警察开始跟我打岔：“哎，你是个局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