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袂靠在车座靠背上，真真切切地受着宁致就在自己的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伸手就能摸到对方，但是执袂双手握住方向盘，宁致则双手叉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

前仿佛浮现父亲和执袂并肩站在台上的情景，倏忽之间的一片雪轻轻落在了他的睫上，前顿时朦胧了起来，但是他很清楚，那不是雪的化，而是自己悔恨的泪。原来雪不是天使的翅膀，而是恶的泪。＊＊＊

车在第一个红绿灯停下来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宁致冷不防地问：“你不觉得今天爸爸很奇怪吗？”

那时候追着看意气风发的许文，并不甚理会柔弱的冯程程。可是小小年纪也记得那一段雪中相遇，她是一心一意仰慕着他的女，他亦是一心一意心仪着她的男。

停车场在喧闹的酒吧街的后面，夜已经这样了，又下着雪，这条僻静街巷只偶尔有车经过，但是路上没有别的行人，只有他们三个人。父亲走在中间，宁致在他的右边，执袂则在他的左边，靠近心脏的左边。

在飘雪之中痴痴地望着父亲和执袂并肩而行的背影，宁致忽然记起以前读过的小说，那里面女主角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上海滩》里最经典难忘的镜。

落雪无声中两人并肩而行，围着白围巾的许文风度翩翩，倾笑，而他的程程亦是明眸皓齿，温婉动人，所谓的天造地设，佳偶天成。

父亲要执袂送自己回公寓。几乎也是用命令的语气，让执袂开车把自己送回公寓去。这么晚了末班车当然已经没有了，其实也可以坐租车的，然而父亲持要让执袂送自己回去。

虹灯下只见无数急雪片片飞，不远的黑的柏油路面、路中央的隔离绿化带、远的楼，都已经全白了。

一片的雪轻轻地扑到宁致的脸上，喝过酒的脸颊是的，因此并不觉得冷，大概也是因为四月的飘雪，到底是温的吧？

就算执袂怀有自己的孩，就算执袂最后和自己结婚，最后的赢家也一定的父亲。不知为何宁致突然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宁致抬起透过云焰看到月亮。乍一看觉得宛如云朵遮挡住了月亮，仔细一看才会发现是一层薄薄的蒸气包围住了月亮。

“因为我们的事情，爸爸快累得撑不住了吧？”宁致所说的撑不住，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执袂一边想着

只是因为他的程程在法国。而狼奔，狼，万里江滔滔，一切都是是人非。他突然到退缩。觉父亲和执袂才是真正的主角，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而已。

这是一个朦胧凄的雪月夜，宁致在脑海里勾勒雪月夜的大海，就是父亲和执袂能在新别墅的台上看到的景。

父亲没有说话，宁致和执袂当然不会主动开，于是一路沉默地走着，后来走着走着，宁致发现自己就和前面的父亲和执袂隔了半米左右的距离了，单独落在了后面。

曾经以为那是天长地久一生一世，曾经以为那是两情相悦永偕白。谁知中间会隔了家恨父仇，万重恩怨。睁睁看着她却嫁了旁人。直到最后，只余了最后一气，他才可以说：“我要去法国。”

“最近你爸爸都这样奇怪，”执袂空燃一支烟，望着前方回答“大概是因为不太舒服，所以心理有扭曲吧？”在朦胧的雪月夜，红灯的彩显得更加鲜亮。“爸爸太累了。”执袂转过去，对面的车前灯一瞬间照亮了宁致的侧脸。

父亲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宁致完全猜不透。现在父亲也要到停车场去开车，所以三个人朝着停车场走去，茂密的大雪在他们的边不可思议地纷飞着。